“嗯……那个小乞丐身上的黑黑不一样,是……是粘上去哒!像……像是杳杳摔倒啦,沾上脏脏……兰儿姐姐洗一洗就好啦!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杳杳的直觉总是这么精准,谢景修当即就发现了关键点:小乞丐或许并非自愿,或者即使有契书,其背后也必然存在逼迫,欺诈等不为人知的手段,而这黑气自然是从施加压力的醉春风一方有关。
苏杳杳见太子哥哥眼神亮了起来,知道自己的话说对啦,顿时更加起劲啦。
激动的松开了太子哥哥的手,在原地蹦跶了好几下。
小脑瓜子更是像个高速运转的小风车。
忽然,她眼睛一亮,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,冲到谢景修面前,小手激动的比划了起来。
“太子哥哥!我们……我们可不可以像捡漂亮小石头一样,去找很多很多哒……身上带黑黑的小哥哥,小姐姐呀?”
她说着,张开小手臂,画了一个大大的圆,“找好多好多!”
一直站在不远处,竖着耳朵听的邵阳忍不住了,故意逗了她几句:“哎呦我的小祖宗,找他们干嘛?这一个一个的把人拎出来黄花菜都……”
说到这。
邵阳觉得自己后颈子冰凉,像是有一双怨毒的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。
他不由的打了个冷战,循着那寒气望去。
邵阳:“……”
太子殿下正幽怨的盯着自己,像是许久没进食的猛虎,下一秒要给他生吞活剥咯!
他当即把话止住,咽了口唾沫,这才接着打趣:“是……是不是苏小姐那荷包的松子糖太多,想找人分……分分……”
苏杳杳不知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刚刚太子哥哥好像不对劲。
看了又看,没发现什么问题。
这才板起小脸,松子糖可是奶奶给她哒……想也别想!
她先是把装着松子糖的小荷包紧了紧,这才回应:“不是呀!邵阳哥哥真笨……”
被这么一说,邵阳的脸色那是红一阵白一阵。
许久都不敢再出声。
打消了松子糖,可能会被邵阳哥哥觊觎的苏杳杳,这才逻辑清晰的解释起来。
“路上的老奶奶说,她的女儿在醉春风不开心。布庄奶奶也说,漂漂衣服不敢穿啦,怕被坏蛋抓走……”她说着,还学着爹爹分析问题的样子,小手抚摸着下颚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能找到很多被黑黑气粘住的人,把她们的话都像兰儿姐姐记账那样写下来!拼在一起……就能让所有人看见,醉春风里都是大大的坏蛋啦!”
她这话虽然有些像是在过家家,却瞬间点醒了谢景修和邵阳!
“对啊!”
邵阳猛的一拍大腿,差点把旁边摊贩的簸箕给震翻。
下一秒,就窜到谢景修跟前去了。
“太……公子!苏小姐这法子……神了!一份契约他们还能狡辩,能给背后善后,可若是咱弄到十份……二十份证据。”
“证明他们专门挑不懂事的孩子下手,逼良为娼……甚至伪造契书,这他妈的就是铁证如山啊!”
他激动的差点忘了措辞。
谢景修一时间沉默不语。
先前,他的出发点自然是时间短任务重,倒并未考虑过这耗时长的法子。
可如今,横竖都行不通。
也只有苏杳杳这法子,能试上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