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修冷眼扫过,心知那就是所谓的卖身契。
他故作迟疑的模样,怯怯回应:“王妈妈……我……我不认得字……”
王妈妈一听,笑的眼角都炸了花,心底那点担忧都一扫而净:“不认得字没关系,按个手印就成!”
她说着,就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匣子。
谢景修装作一副担忧害怕的样子,最终还是在王妈妈的催促下,伸出纤细的手指按在印泥上,落在那纸张的空白处。
而苏杳杳则在谢景修的帮助下,也在旁边摁下一个小小的鲜红指印。
指印刚落下,王妈妈堆笑的脸瞬间就变的冷漠了几分。
看样子,显然是不想在此周旋。
迅速将两张纸张收回袖中,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:“成了,姑娘们今晚好生歇着,明日一早,自然有人来接你们去见爹娘。”
王妈妈话音刚落。
门外就传来一娇滴滴的女子声音,急促道:“妈妈,您快些!二楼天字房那贵客都等着急啦,催了好几回!”
刚才还一脸冷漠的王妈妈,瞬间就勾起一抹笑,掐着嗓子应声:“哎呦知道啦!这就来,可不敢让贵客久等!”
她说着,飞快整理衣襟。
瞥了一眼房中两人,丢下一句:“好生待着,别闹出动静!”
便扭着腰匆匆离开,“咔嚓”一声,房门再次落锁。
外头走廊里,隐约传来几个姑娘娇俏的议论声,虽声音压的低,但还是断断续续的飘进了屋里。
“你瞧见没?妈妈方才那急匆匆的样儿……”一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女子开口。
“可不是嘛?天字房那位贵客,点名要妈妈亲自去陪两杯呢!”另一个接话,满是不可思议,“妈妈这岁数……啧啧,竟还有这般造化,当真了不得!”
“嘘!小声些……别让人听见!”另一个女子开口,显然声音比前两人压的更低,“妈妈年轻时也当过头牌,保不准真入了贵客的眼呢!”
此话一出,传来一阵压抑的嗤笑。
最先开口姑娘,当即就打趣了起来:“哟!那咱们是不是该改口叫姨娘了?”
话罢。
便传来一阵打闹的脚步声和嗤笑,随后便渐行渐远。
屋内。
谢景修正在给乖巧坐着的苏杳杳喂着荔枝,这东西既然送来了,不吃当真可惜。
小团子一边吃着,一边听的起劲儿。
虽困惑着眨巴着大眼睛,听不懂其中的深意,但又觉得好奇:“太子哥哥,姐姐们在说坏妈妈嘛……”
谢景修同样听到了那些不堪的讨论,再对上小团子清澈求知的眼神,一时间语塞。
耳根子都微微发烫,他该如何同三岁的杳杳解释这其中的龌龊?
索性,他装作充耳不闻。
苏杳杳却更好奇了,以往她打听什么,太子哥哥都会同她讲解,今日为何瞒着她?
她清澈的大眼睛,死死的盯着谢景修,就怕给他盯穿咯。
谢景修只能含糊的回应了句:“……不是好事,莫问……”
得了回应,苏杳杳只能“嗯”上一声。
既然太子哥哥说不是好事,那肯定就是坏事啦,她想着就像是个小大人似得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