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才出声。
“今日若非殿下和小姐洞察秋毫,只怕这毒瘤还要继续为祸乡里!殿下当真了得,这位小福星也是名不虚传,令人佩服!”
说完,他还瞧了一眼苏杳杳,眼里满是敬畏。
方才那房梁无故断裂的消息,他可是听身边的衙役绘声绘色的描述过。
虽衙役们也未曾亲眼瞧见,可说的也八九不离十。
谢景修听着县衙老爷的话,到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。
此人虽庸懦,但至少还存着上报之心,若非奏折被截,或许事情不会恶化至此,冷言道。
“你失察渎职之过,吾暂且记下。如今戴罪立功之时已到,将你所知关于醉春风及其背后势力,事无巨细全都交代出来,不得隐瞒!”
“是!下官定竭尽全力!”
县衙老爷躬身,回应。
……
县衙老爷一交代,便足足用了一夜。
谢景修端坐在堂上,堂内仅仅点上了三四根烛火。
苏杳杳起初还很好奇两人之间的对话,强撑着睡意,后续县衙老爷说到‘上头递话’、‘线索中断’之类听不懂的话,没一会儿就眼皮子打架,歪在谢景修身旁,沉沉睡了过去。
中途,谢景修强行打断对话。
吩咐邵阳递来了毯子,便将就的让苏杳杳在县衙里睡了一夜。
县衙老爷才继续交代,说的口干舌燥。
把如何察觉醉春风的不对劲,和中途派人手前去调查却屡屡受阻,还收到了上面递来的口信,交代了出去。
中途,没有丝毫隐瞒。
谢景修听的直皱眉,指尖在案上下意识轻叩。
交代的事情虽多是些零碎的线索,但拼凑起来,已能窥见些线索。
他不动声色把线索规整了起来。
直到天边蒙蒙亮,响起了几声鸡鸣。
县衙老爷才算把肚子里那点消息,全都说了出来,几乎虚脱。
谢景修这才挥手,示意衙役将县衙老爷扶下去好生歇息,揉了揉因为一夜未眠而发胀的额角,站起身来活动活动僵硬的筋骨。
事情了解的透彻,自然不是一天两天便能解决了的。
眼下,还是好生把苏杳杳安顿好。
想到这,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旁蜷缩在毯子里,睡得小脸通红的苏杳杳。
似是又做了什么美梦,小团子的小嘴已吧唧了整整一个时辰了。
在瞧见她睡的安稳,谢景修冷了一夜的脸,终是柔和了些许。
他弯下腰去,小心的把苏杳杳连同毯子一起抱了起来。
小团子只在睡梦中感觉到移动,不安的小身子扭动了一下,但闻到熟悉的气息,这才又安心窝了回去,小手无意识的抓住了谢景修胸前的一抹衣襟。
邵阳的马车也在衙门前,等候多时了。
见谢景修抱着苏杳杳出来,连忙掀开车帘,口中也轻声抱怨了两声:“真是的,这么大的县衙,连个苏小姐落脚的地都寻不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