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。
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萧皇后,顿时汗颜,忙道:“圣上明鉴,孙嬷嬷确实是臣妾宫中的老人,但孙郎中不过是她的远房侄儿……”
“好一个远房侄儿!”庆云帝当即打断了她,“朕得知,那些谣言正是从孙郎中口中传出,而孙郎中每月必去探望他这远房姑母,次次可都是在你的宫中逗留半个时辰以上!”
萧皇后知晓皇上知道了些许眉目,却不知竟调查的如此仔细。
加之,她根本没想过会有暴露的一天。
这宫里宫外可都是打点过的……难不成有背叛之人?
想到这,她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泪如雨下。
“圣上恕罪,臣妾看孙嬷嬷是个老人,管理不周。加之,孙嬷嬷年纪大,却爱嚼舌根。但绝不会胆大谈及此事,恐是那孙郎中会错了意……这才流言四起。”
她哭的梨花带雨,好不可怜。
见庆云帝并未回应,忙着找补,“景修虽臣妾亲生,可臣妾待他向来视如己出,怎会故意纵容下人诋毁?”
庆云帝仔细斟酌了片刻,只觉得面前的皇后虚伪至极。
这一贯的说辞用多了,庆云帝自是不再信了。
当即冷声道:“皇后既管理不周,那朕便替你好生管教!”
说完,他传来掌事公公。
“传朕旨意,礼部孙郎中革职查办,永不叙用!慈元殿掌事嬷嬷,掌嘴五十,逐出宫去!”
最终,萧皇后颤声应下:“是。”在宫女的搀扶下站起了身。
眼波流转之间,悄悄抬眼,正对上庆云帝那双洞悉一切的双眼,心中不由一凝。
这次,皇上虽未深究她的责任。
但他眼神之中的疏离感,再明显不过了。
而为何会如此?
还要从杳杳点破水榭居,陆婕妤那的安神香说起,虽那日似是什么也没发生。
但陆婕妤岂是那种随意宰割的女子?
当日便同皇上提起,“不知皇后宫中可有留这安神香的方子?昨夜杳杳在此歇着,总念叨对孩子不好,不知皇后可知?”
“若是不知,臣妾也好去提点几句……”
她这话点明了这香是皇后送来的,起初庆云帝并未放在心中。
只觉是杳杳独自一人睡软榻害怕,看见香薰里亮着的火焰,才会如此。
可陆婕妤执意要找太医来鉴定,这才知这安神香里添置了微毒。
这才有了安神的效果。
也因此,这段时日庆云帝总是避着去慈元殿。
虽皇后也同陆婕妤解释——是坊间寻来,不知出自何手……但此事还是让两人生出了间隙。
这也是如今,为何庆云帝会狠下心不顾多年夫妻情分的原因。
待萧皇后失魂落魄的回到慈元殿时。
孙嬷嬷已被掌事公公派来的两个粗使太监拖了出去,哭的涕泪横流。
孙嬷嬷一见她回来,如同看见了救星,嘶声哭喊,“娘娘……娘娘!救救老奴……老奴伺候了您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……”
萧皇后听后,一阵刺痛。
孙嬷嬷确实是她得力的左膀右臂,但眼下,她绝不能流露出半分情绪。
她强压下情绪,面上摆出一副痛心却无奈的模样。
走到孙嬷嬷面前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,“孙嬷嬷……本宫……本宫也无能为力。只怪你……唉,年纪大了,嘴上没个把门的,惹出这么大的祸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