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起初无人信她的玄妙之处,到如今竟能预判何时下雨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哪有这么巧合的?
想起从前对那孩子的态度,虽是刀子嘴豆腐心……可终究是伤了孩子的心。
当初竟还觉得她配不上景修,没少冷脸给她瞧,还曾因听信闲言,觉得她德不配位。
想到此。
太后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钻心的疼。
虽然后来那孩子鬼使神差的留在了景修身边,可意义终究还是不一样。
若是没有当初那个波折,那孩子本该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太子妃,是这宫里除了皇后之外最尊贵的女子。
可如今……她虽得了景修的疼爱,得了皇上的青睐,但终究只是个没有名分的。
眼下杳杳还小,不懂这些宫中的繁琐。
可若是她再大些……会不会怨她,怨她撺掇失了太子妃之位?
她还记得。
有一次她偶然听到两个小宫女嚼舌根,说杳杳不过是养在太子身边的玩物,等太子长大,自然会有真正的太子妃。
当时她并未放下心上,可如今想来……杳杳那孩子不知已听了多少这样的闲言碎语了。
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,太后眼中满是惭愧。
每每想起杳杳,都能回想起她不管待杳杳如何。
杳杳都会甜甜的喊上两句“皇奶奶”,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从来没有过半分埋怨他的心思。
像是这般心性赤诚的孩子,却独自受了这般的委屈,不免哑声自责,“是哀家对不住那孩子……唉!”
太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在心中暗自做了一个决定。
既然那孩子有福缘,又和景修情投意合,她这个做皇祖母的,说什么也要弥补当时之错!
寻个合适的时机,让那孩子名正言顺的站在景修身边才是。
思及此,太后心中倒是没那般烦闷。
半盏茶功夫,倒是睡了过去。
……
因着谢景修接连破了两个大案,京城内外那些宵小之辈都觉风声紧。
一时间安分了不少,朝野上对这少年太子的能力也有了不同的认识。
如此一来。
谢景修带着苏杳杳在宫外奔波的时间便少了,相伴在宫中的日子自然就多了起来。
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。
除了储秀宫多了个叽叽喳喳的邵阳,倒没什么改变。
除了每日清晨去尚书房听张太傅讲学,午后温习书卷,晚上去看望皇祖母。
虽时间安排的十分规律,却也有些平淡了些。
可细心的兰儿发现,杳杳这两日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精神。
虽说小家伙在尚书房听讲比以往坐的端正,大大的眼睛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太傅,但那亮晶晶的眼睛神采却淡了些。
下学回来后,也不像往常那般叽叽喳喳的在院子里头跑了。
直到这日。
张太傅布置了描红的功课,苏杳杳握着小毛笔,一笔一划的认真写着。
可写完以后,看着自己歪歪扭扭的字迹,小嘴巴微微撅起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叹息声虽不重,却恰好被前来送茶水的老嬷嬷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