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的气氛稍稍缓和,几杯御酒下肚,大臣之间的话题便从今日册封转向了闲谈。
不知谁起了个头,将话题引到了太子学业上。
一向不与谁打交道的张太傅,感慨道,“太子殿下天资聪颖,悟性极高,如今我已经倾囊相授,长此以往,恐会耽误殿下进益。”
此话一出。
庆云帝神色微动,询问道:“哦?太傅乃一代大儒,连你都这么说,那景修日后的学业当如何精进?”
张太傅沉吟片刻,方才郑重道:“皇上,老臣以为或可为太子寻一位真正的隐士高人,以作师表。老臣知晓一人,或能胜任。”
“何人?”
庆云帝微微颔首,有极大的兴趣。
殿内众大臣,也好奇的竖起了耳朵。
“此人姓顾,名守拙。”张太傅躬身,缓缓说出此人的名字,“此人才学渊博,见识广袤,远胜老臣。早年臣知晓他在江南开设书院,广收门生,朝中亦有几位官员受其点拨。”
一些年长的官员闻言,不禁微微颔首,显然是听过顾守拙的名号。
庆云帝见状,不禁询问起了此人的行踪。
却见张太傅摆了摆手道:“不知为何,此人近两年来,已闭门谢客,不再收录学生。其书院也被遣散了门生,似有隐退之意。”
说罢,他话锋一转。
“若是太子之姿能引得此人出山,殿下必能更上一层楼,加之,顾先生的门生遍布朝野山林,于殿下来说对稳固地位,亦有大裨益!”
庆云帝听罢,精光一闪,显然是明白张太傅的弦外之意。
一位德高望众,桃李满天下的大儒若是能成为太子之师,其中本身的声望和其门生的影响力,对稳固地位本就是一大助力。
然,张太傅紧接着又泼来了一盆冷水。
“只是……此人性情孤僻,向来不慕权贵,甚至有些藐视权位,当年便有王爷聘其为世子,却被他以道不同不相为谋为由婉拒了。想他出山,恐是难事。”
庆云帝听罢,非但没有觉得为难,反而朗声大笑起来。
“太傅多虑了,既是如此大才,自有其风骨。朕以诚待人,礼贤下士,岂会因先生性情高洁便望而却步?”
说罢,他目光落在同其他大臣闲聊的谢景修身上。
抬手吩咐身旁的掌事公公,“传朕口谕,务必把顾守拙寻来。”
听罢。
掌事公公应声,退下。
殿内众人见皇上这般重视,心中各自有了一番计较。
无论如何,太子师承关乎国本,这顾守拙自然也成了朝中关注的对象。
正事议定。
殿内的气氛再度活络了不少。
尤其是苏杳杳同家人相处的温馨画面,同今日这宴会来说,虽有些格格不入,却又让不少人为之艳羡。
毕竟。
寻常人家之间的亲情,在这权势交织的京城,可是难得一见的。
这场面也让不少联姻只为利益的大臣们,心中生出几分触动。
直至宴会结束。
大臣们才讪讪收回目光,不敢再过多打量。
毕竟从今日起,这苏家便得以礼相待了,断不可这般唐突。
散席后,满朝文武同庆云帝行礼,便各自回家去了。
宫中也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