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好意思让小团子再去劳心费力?
万一……万一再出点什么岔子,他如何和苏爱卿交代?
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?
见庆云帝久久不语,神色间似是有犹豫,谢景修轻声唤道。
“父皇?”
庆云帝叹出一口气,抬起手轻抚苏杳杳发顶。
语气中带着疼惜和担忧,“杳杳,你的心意,皇伯伯和太子哥哥都明白,只是……此事不易,那顾先生性情执拗,朕是担心……”
说到此,他不忍再继续下去。
因为。
这会儿仰起小脸的苏杳杳,眼中已饱含热泪,许是因为他的拒绝!
一时间,庆云帝不知是先哄还是直接断了杳杳的念想。
可小团子就好像知道他的心思一样,摆着小脑袋,带着浓重鼻音道,“不会哒……杳杳这是做好事哒,白胡子爷爷说……杳杳做好事积德,会变得更厉害哒!”
说完,看庆云帝还是微蹙着眉。
当即开启了新一轮攻势,撒娇卖萌!
不过也不是这法子当真奏效……更多的还是担心杳杳若是不去,在宫中待着恐也会不安生。
终是点了点头,应了下来。
于是,择了个晴日。
谢景修仅带着邵阳和几个靠谱的锦衣卫,连带着苏杳杳一同微服出了宫。
前往顾守拙山庄的路上,便不必再提。
此行,并未花费太多的时间。
到了顾家门庭。
这山庄亦如主人品性,虽简陋了些却收拾的极为干净整洁。
得知太子亲至,顾守拙虽不喜,却还是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衫,守着规矩依礼开门迎了客。
但态度却还是疏离冷淡,言语之间更是巴不得三两句就聊妥当,把人给轰出去!
这架势,压根没有因为太子身份而有丝毫改变。
奈何,谢景修求知若渴。
这一聊便是一个晌午,虽顾守拙有些厌倦但还是碍于身份悬殊句句有应。
直到内室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。
顾守拙脸上才闪过一丝不耐,看这抬手的样子,显然是要下令逐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