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早前就在距离储秀宫不远处的清音阁,收拾出了一间足够三人住的厢房。
顾守拙听罢,感激的躬身行礼,“殿下想的周到。不过,内人说囡囡正是贪玩的年纪,怕在宫里拘束了她,还是让她留在宫外宅子好些。”
说完,他当即解释起今日她们前来的用意。
“今日前来,是内人想亲自感谢太子妃殿下。”
谢景修听罢,这才注意到站在顾先生旁侧的妇人。
这一看就不由的愣住了。
若不是那依稀可辨的眉眼,他几乎认不出这就是前几日床榻上那个枯槁如朽木的顾夫人。
虽身形仍清瘦,但脸颊上已有了健康的红晕。
花白的头发收拾的爽利,原本浑浊的眼也清亮了许多。
还能自己行走入宫了?
顾夫人注意到太子的审视,再度屈膝行礼。
“夫人不必多礼。”
谢景修连忙虚扶了一把,方才发现不妥,收起了眼中的诧异。
顾夫人这才温婉一笑,目光柔和的看向正和囡囡玩翻花绳的苏杳杳身上,“多亏了太子妃殿下的安神符,民妇这两日睡得安稳,胃口也好了。”
说罢,她便从袖中取来两个绣着兰花的香囊,“这是民妇亲手绣的,望殿下莫要嫌弃。”
苏杳杳闻声而来,接过香囊闻了闻,“哇,好香啊!是桂花!”
简单的寒暄了几句,谢景修便正式的进行了拜师。
拜礼刚成。
储秀宫殿外就传来了通传声,“皇后驾到——二殿下驾到——!!”
闻言,谢景修眉头微蹙。
怎会是萧氏?
萧皇后今日特意穿了身素雅的宫服,发间也只簪了支白玉簪,满怀歉疚道:“本宫听闻顾先生入府授课……这手心手背都是肉,便一并教了吧!”
顾守拙原本还未发觉什么,在听到面前穿着素净的女子这般自称。
方才出于礼数躬身作揖……只是这面上却带着几分不喜之色。
他虽未在宫中教学过,却是在坊间听说了宫中的那些尔虞我诈。
这也是为何,他身为一大儒,却没再上一层楼的心思。
“娘娘言重了。”顾守拙语气疏离,“老朽才疏学浅,恐难担此大任。”
萧皇后却好似没听到她话中的推诿,仍将谢景祁往前推了推。
“先生过谦,都是嫡出的皇子,总不能厚此薄彼吧?”
听罢。
顾守拙心中暗叹:这深宫之中的明争暗斗,果然如外界传闻那般。
他是极不愿卷入是非之中的。
谢景修似是看出了先生的难言之隐,上前一步,开口道:“母后尚在禁足期间!”
“圣上准许本宫今日出宫探望景祁。”
萧皇后毫不脸红心跳。
她禁足后的第二日,便求着皇上把谢景祁暂养于寿康宫。
当时不知其用意,如今倒是知晓她的心思了……这是没了出宫的机会,哪怕冒着失去对谢景祁的掌控,也要冒着风险试上一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