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臣窃窃私语之际。
庆云帝猛地一拍龙椅,霍然起身厉呵道:“够了!”
天子一怒,威压四起,整个大殿又瞬间鸦雀无声。
知府更是双腿瘫软,俯在了地上。
庆云帝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知府,“好一个外戚之势,依你所见,朕这江山,也是靠外戚之力坐稳的?”
此话一出,知府当即颤抖了起来,“臣……臣不敢!”
庆云帝听罢,缓缓走下御阶,声音更冷了几分,“不敢?朕看你胆大包天,尔等不思精忠报国,反倒妄议储君,离间天家骨肉……”
说完,他已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被萧家推出的棋子。
一字一顿道:“来人!拖出去,斩立决!”
话音刚落,数位大臣齐声惊呼,“皇上!”
“再有妄议者,斩首示众!退朝!”庆云帝当即离去,留下殿内众人骇然。
殿外。
知府的凄厉求饶声,也戛然而止。
朝堂之中,无不发颤。
而远在储秀宫的苏杳杳,正在将自己新学会做的安神香囊系在谢景修腰间。
忽的,她一阵心悸。
虽不知要发生什么,但是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,总觉得心神不宁。
谢景修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,顺势握住了苏杳杳的小手,温声道:“近日快要入冬,我唤兰儿多给你添置些衣裳。”
近些时日。
两人时常一起办案,谢景修待苏杳杳的性子更温和了几分。
苏杳杳闻言,摇了摇小脑袋,“不用啦。”
“为何?”
谢景修不解,她不是一向最喜欢新衣吗?
话音刚落,就见苏杳杳扯了扯身上新做的秋衫。
浅杏色的锦缎上绣着细小的黄花,衬得她愈发娇嫩,“皇奶奶前日才送来新衣裳,仙女姐姐也给了我一匣子新衣!”
她说着,就像是只欢喜的雀儿。
拉起谢景修走到衣柜前,展示起自己的新衣裳。
里头叠放着各色各样的衣裳,从料子到绣样都格外精致,确实不少。
就在这时。
兰儿刚挂好挡风的锦帘进来,温声便笑着走上前,解释道。
“太子妃殿下有所不知。”说着,她就从衣柜里顺手拿出一件明显短了的藕荷色小袄比划,“太子妃正是长身子的时候,几乎一天一个样。这秋装还是上月新做的,您瞧……”
“这袖口已经短了一指,奴婢过会儿正要去尚衣局找嬷嬷们,再为您添置几身合身的。”
谢景修闻言,微微一愣,目光不自觉的落在苏杳杳身上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