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。
……
自那日以后。
城西这块工地便成了城西,最有人气的地方。
总是会有百姓自发送上些热气腾腾的窝窝头,自家腌的咸菜。
就连自家准备拿到集市换钱的鸡蛋,也煮好送来,说是给工匠们饿了的时候添把力气。
就连旁边书塾的蒙童,休息时也总是隔着狗洞瞧上两眼。
时不时的喊两声号子。
苏杳杳也接连几日都来当监工。
虽说,有爹爹这个工部侍郎在,其实并无她插手之事。
但她跟着梦中的白胡子爷爷,学了不少有关风水布局的皮毛,还是能在现场像模像样的指点上两句的。
“这里窗户是不是要开大一点呀?白胡子爷爷说,小朋友多晒太阳,身体棒棒哒!”
工匠们也都笑着应和,依着她的话稍作调整。
今日。
工地诸事顺遂。
苏杳杳一时觉得无事,便蹦蹦跳跳的带着太子哥哥在此闲逛。
今日太子哥哥总算是抽出了身,第一次来当了监工。
虽谢景修心中有些过意不去,这不是第一天来就摸鱼吗?
奈何盛情难却!
两人在周围逛了整整一炷香时间,准备回去之时,在隔壁书塾的窗外,瞧见个与众不同的身影。
许是察觉到了苏杳杳的目光,那女孩转过头来,脸上没有寻常乞丐的畏畏缩缩和怯懦。
反倒扬起下巴,声音清脆却坚定,“我想读书!我想考科举!当女官!”
她这话,意是在同苏杳杳说。
落入谢景修耳中后,却不亚于一声惊雷。
大雍立朝百年,科举也向来是招收男子,何曾有女子踏入科场,位列朝堂的先例?
在他看来,这小女孩的愿望,如同徒手摘星。
但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,却不忍心说出实情。
而苏杳杳却不懂这些规矩束缚。
她生于宠爱,长于相对宽松的宫廷环境。
谢景修和身边人,也从不以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俗理约束她。
她听到面前的小姐姐想读书,虽不大明白科举具体是什么,但听起来却是一件很厉害,很有志向的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