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修笔尖一顿,讶然抬起头来。
云舒虽心中害怕,却还是鼓起勇气解释道:“此典故气势虽足,却与文章主旨偏离,奴婢斗胆以为,应当换上一个方才贴切。”
一席话,倒是让谢景修震惊。
她一介乞儿出生,怎会发觉文中缺陷?
昨日他请教过顾大夫,他却只是点到为止,其中偏差还需他自行体会。
今日。
他本是想重撰一篇,再行查找此间不妥,却被云舒一点点到了点子上。
他放下手中朱笔,重新审视了一眼面前的小女孩。
难不成,她当真是一块璞玉?
若是能伴杳杳身边,一来多了一陪伴之人,二来杳杳功课也能跟的上了,今后也免去张太傅责罚。
他收回目光,沉声道:“你……从明日起,便不必做杂役,随杳杳一同伴读听讲。”
云舒听罢,眼睛亮晶晶的,深深福了一礼,“谢殿下!”
……
这宫里的日子过的倒是快,转眼便到了冬末。
窗外大雪纷飞,呵气成霜。
慈幼苑的进度却极其快,主体建筑也已初具规模,不出七曜日便能完工。
这也多亏了庆云帝包含私心。
把宫内外尽数匠人全召了来,这才能提前竣工。
而朝堂之上,近几日要说什么事情闹的沸沸扬扬,也只有这一件了。
但大多数,都是对太子妃仁善之心的赞赏,连带着,对太子的沉稳仁厚也多有褒扬。
这般风向。
自然全都刮到了,被禁足在慈元殿的萧皇后耳中。
殿内。
炭火虽烧的旺盛,却还是让人觉得冷冰冰的。
萧皇后听着宫女的回报,一把将手边的茶盏扫落在地。
怒吼道:“宅心仁厚?好一个收买人心的法子!”
她气的胸口起伏剧烈,美艳的面容却因嫉妒而变得扭曲。
“本宫禁足在此,这个黄毛丫头……倒是在外面博尽了美名!凭什么?!”
她不甘。
不甘苏杳杳这么小便受人称赞,更不甘的是谢景修也跟着受到表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