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修听罢,并未回答。
一旁摆弄着新玩具的苏杳杳却仰起头,询问着:“顾爷爷,惠政是什么?是能让更多小姐姐人像云舒姐姐一样,读书识字吗?”
她这话,并不是凭空而来。
这些时日,云舒进步不止一点,可以说是神速。
偶尔。
她还能举一反三,让谢景修都暗自惊叹。
而苏杳杳看着云舒那渴望读书的眼神,萌生出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——创办女学堂,实行女子科举,让天下女子有机会读书明理。
顾守拙知晓其意,心中陡然生出了此番心思。
于次日大朝会上,同庆云帝洽谈此事。
话音刚落。
朝堂之上,持反对意见的礼部尚书,率先出列,“皇上,万万不可啊!女子无才便是德……岂可抛头露面,与男子争锋于科场?”
庆云帝闻言,面色一沉。
正欲反驳,殿外忽传来八百里加急报——北方数州遭遇百年难遇的大旱,赤地千里,流民四起,恐生大变!
眼下。
正是春耕之季,这无不让朝中之人捏一把汗。
这也让先前觐见的礼部尚书,找到了由头。
同新上任的钦天监交换了一个眼神,随即钦天监出列,声音悲怆。
“皇上,臣近日确发觉天象有异,却不知其根源……如今倒是晓了些眉目,此乃阴盛阳衰,颠倒乾坤之凶兆啊!”
话音刚落。
便有守旧的老臣上前一步觐见,“钦天监说的是,女子干政,欲乱超纲,致使阴阳失调,故而天降大旱,以示惩戒!”
如今,这慈幼苑的风头还尚未过去。
这女子干政,上天降罚的帽子,便牢牢的扣在了苏杳杳的头上。
朝堂之中,守旧的官员纷纷附和。
迫使那些年轻的官员,也不得不随波逐流。
面对此等压迫,庆云帝都要退避三舍。
而苏杳杳却在这一片嘈杂之中,松开谢景修的手站了出来,“皇伯伯。”
这一声脆响,打断了朝中议论。
更有年轻的官员替其稳定周围局势,殿内方才安静了片刻。
众人这才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