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朝堂之上,一向沉稳,甚至有些古板的男人。
竟毫无预兆的当众哭了起来,眼泪鼻涕横流,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得。
他一边用袖子擦着脸,一边哽咽的谢恩:“臣……臣……呜呜……臣谢皇上隆恩!臣……代内人,谢皇上,皇上万岁……万岁……”
这般真情流露,倒是让庆云帝想起了两人的初见。
当时,苏览之因舍不得杳杳,便当他面大哭了一场。
此刻。
庆云帝也有些哭笑不得,心中却更觉得苏爱卿当真是性情真挚,是个可托付的纯臣。
……
不日。
北方各州联名上奏的折子,便递到了御前。
饱受旱情之苦的百姓感念太子妃祈雨解难,自**愿恳请于慈幼苑前立一座“福星像”,以彰其德。
庆云帝览奏,龙颜大悦,当即下笔批阅:“民心所向,准!”
消息不胫而走,百姓自**愿,这筹建“福星像”的筹款,由他们自行筹建。
而在此期间。
苏杳杳得了庆云帝的准许,难得的回了一趟归朴苑,与家中之人小聚。
如今归朴苑内,虽因苏览之升任工部尚书,苏夫人得封一品诰命而门庭若市。
但今日的小院,却紧紧关起了门来。
庆云帝也特意告知苏览之今日有半日假,他一早便脱下一品大官员的官袍,换上了穿习惯了的细布长衫。
亲自扎进了厨房。
苏夫人本想拦着,却被他轻轻推开:“今日你歇着让我来,杳杳最爱吃我做的油炸大虾仁了,好久没给她做了。”
苏夫人含笑应下,便去了正厅等着杳杳归家。
同样在正厅等的急不可耐,来回踱步的还有杳杳的祖父、祖母。
今日他们特意着一身新衣,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。
祖父连平日里不怎么舍得戴的玉带也系上了。
祖母额间还带着抹额,正中镶嵌着一块温润的翡翠,显得格外端庄贵气。
祖母有些紧张的抚了抚打理的平整的衣襟,小声同身旁的老伴道:“老头子,你看我今日这身……可还合适?”
祖父虽自己也激动的手心冒汗,却还是强装镇定的连连点头,“合适,合适!”
说完,他也忍不住低头整理起本就十分板正的前襟。
抻着脖子,时不时的往门口望。
那焦灼的模样,和苏夫人简直是如出一辙。
不多时。
门外便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