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景修来不及思考,沉声急问:“发生了何事?怎的伤的如此之重?”
邵阳剧烈的喘息了几下,才艰难开口,声音如同破锣,“殿下,萧家在北疆的驻军……有异动,他们以剿匪之名,暗中扩编……私自铸兵,人数远超兵部备案……”
他每说两句话,都要停下来喘上一口气。
“还有边关贸易……咳咳,有几条重要的商路,被不明势力把控,利润惊人……但最后受益者是萧家。属下……就是查到关键处,被发现以剿匪的名义被追杀……折了所有兄弟,才侥幸逃回……”
邵阳的汇报虽不完整,但还是让谢景修知道其中眉目。
私扩军队,把控边贸。
这可不是简单的结党营私……而是图谋不轨的铁证!
谢景修当即攥紧拳头,看着奄奄一息的邵阳,沉声道:“吾明白了,你先别说话,吾立刻唤太医!”
说罢。
他当即起身,去了殿外。
命心腹把周太医唤来,再沉声命内侍把庆云帝和顾守拙请来小聚。
不过一炷香时间。
庆云帝与顾守拙便先后悄然抵达储秀宫书房。
当看到软榻之上,重伤昏迷正被周太医救治的邵阳,脸色皆是一变。
“景修,这是……”
庆云帝目光锐利,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。
谢景修挥退了闲杂人等,只留下周太医在内室救治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跪地,声音带着请罪的意味,“父皇,儿臣有罪!此事……儿臣暗中调查已久,未能禀明请父皇责罚!”
庆云帝抬手虚扶,眉头紧锁。
“你先起来,朕倒是想知道这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谢景修起身,开始阐明。
“月前,御史公明源突然辞官归乡,此事父皇可还记得?”
庆云帝略一沉吟,点了点头,“朕记得,朕还赐了他些金银安度晚年,有何不妥?”
说完,他眉头紧锁。
心中有了自己的揣测,却并未打断谢景修。
“大人归家不过五日……遭遇山匪,全家无一幸免!”谢景修声音带着寒意,“儿臣起初觉得是意外,但邵阳偶然发现,御史大人辞官前,曾多次与萧老将军碰面……儿臣觉得事有蹊跷,便斗胆命邵阳前去北疆调查。”
话罢,他看向内室的方向。
将先前邵阳带回来的消息,一字不落的尽数阐明。
庆云帝听罢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,口中呢喃,“私扩军队……”
他气上心头,缓缓闭上了眼。
再睁开,眼中已已是一片冰冷的帝王之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