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非鹰眼。
“陛下,暗桩急报。”
萧临睁开眼,声音冰冷:“讲。”
“三日前,顾小姐……曾在城外茶楼,与二皇子长史秘会一个时辰。”
【果然,】萧临在心中冷笑,【这世上哪有凭空掉下的刀,不过是另一把想捅穿朕心口的匕首罢了。】
二皇子!那个觊觎他皇位、与镇国公府暗通款曲的二皇子!
【她……是二哥的人?】
【这一切,是她献给朕的投名状,还是……献给二哥的?用朕的信任,换取更大的利益?】
萧临捏着密报。
所以,她不是疯子,而是二哥布下的另一颗棋?
他没有说话,指节却因用力而一寸寸发白,那张薄薄的纸在他掌中,攥成了一团。
就在他心神激**之际,另一道黑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案前。
鹰眼单膝跪地,双手高高举起,掌中托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方块。
萧临的眼睛,猛地睁开!
他几乎是抢步下阶,一把从鹰眼手中夺过那个包裹。
三两下撕开油布,露出里面一本寻常的青布账册。
他握着账册的手,青筋暴起。
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翻开了第一页。
只一眼,他的呼吸,便彻底停滞了。
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,一笔笔血淋淋的数字,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他的眼球上,也烙在他的心上!
镇国公、太傅、六部尚书、封疆大吏……一张无形的巨网,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。
而他,就是被困在这张网中央,动弹不得的猎物。
“噗——”
一股腥甜,涌上喉头。
他用手帕死死捂住嘴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摊开手帕,上面是一滩刺目的殷红。
他看着那抹血色,忽然,极轻地笑了。
笑声很低,不带一丝温度,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。
泪水,无声地滑落,不是因为软弱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压抑太久后病态的狂喜。
【困龙索……】
他将染血的手帕与那本催命的账册,一并攥紧在掌心。
【原来,这就是朕的困龙索!】
【顾云溪……你究竟是来解开它的,还是……给它再上一道锁的?】
他缓缓直起身,目光穿透殿宇,望向静心苑的方向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透骨的寒意。
“来人。”
“传顾云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