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她不仅看透了朝堂,连朕藏得最深的暗棋都算到了!】
龙袍摩擦的细微声响后,他站了起来。
一步,又一步,带着无形的压迫感,走到她的面前。
他低下头,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,龙涎香的冷冽气息混着他微热的吐息,一并传来:“准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,对顾云-溪,完全敞开了自己的底牌。
话音落定,角落里一道最深的阴影,从墙壁上剥离。
一个身影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殿中。
他穿着最普通的内侍服,身形中等,面容模糊,属于那种丢进人堆里,便再也找不出来的类型。
毫无存在感。
这,便是“影子”。
“去宋平府邸,书房东墙,第三块砖后。”
顾云溪平静地发号施令。
影子没有应声,仅是躬身一礼,身形便再度化入阴影,消失无踪。
来无影,去无踪。
御书房内,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萧临盯着眼前这个自始至终神色未变的女子,他的心声,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掌控的忌惮,与一丝近乎病态的亢奋。
【妖物……这究竟是妖是神?】
【若此局功成,朕该如何赏她?】
他的目光,落在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,眼神变得幽暗。
【不如……为她建一座黄金笼,用最华美的锁链缚住她,让她只能为朕一人鸣唱……】
那道目光带着灼人的温度和强烈的占有欲,让顾云-溪的背脊不易察觉地一僵。
她未曾理会那危险的注视和疯狂的心声,将话题拉回了棋局本身。
“陛下,那十七个内鬼,您打算如何处置?”
“自然是一个不留。”
萧临眸色一冷。
“但……”
顾云溪话锋一转,“若在秋狝之前便动手,恐怕会打草惊蛇。不如,让他们按原计划行事,待到围场,正是他们自以为得手之时……”
她的眸中,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。
“一网打尽,让他们死得心服口服。”
萧临听着她的建议,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。
【好一个引蛇出洞!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刻,坠入最深的绝望!】
【这手段,够狠,够绝!】
他踱步到窗边,背对着顾云-溪。
月色如水,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冷峻。
“顾云溪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“朕很好奇,你究竟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秘密的?”
顾云溪心头一紧,却面不改色。
“回陛下,臣女不过是善于观察人心罢了。”
“观察人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