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早就灭了口,为的,就是让你能安心替她保守那个秘密,直到烂在肚子里。”
“而我,”
顾云溪缓缓蹲下身,与她平视,那双美丽的眸子里,映着摇曳的烛火,也映着无尽的冰冷与蛊惑。
“可以让你,亲手为你的儿子报仇。”
“哇——”花稳婆再也撑不住,那根名为“希望”的弦彻底崩断,她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嚎,整个人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。
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坚守,都成了一个笑话!
她被骗了!
她被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,骗了整整十八年!
“我说!我全都说!”
花稳婆彻底崩溃了,她像是要将腹中所有的怨毒与秘密都倾泻出来,声音尖利而扭曲。
“是镇国公!是太后!他们……他们早有私情!”
“当年太后怀的,根本不是先帝的龙种!是镇国公的孽种!”
“生产那日,镇国公买通了我,将太后生下的儿子,与同时生产的丽妃娘娘刚出生的儿子……调换了!”
顾云溪的呼吸,在这一刻,停滞了。
花稳婆还在疯狂地哭嚎着:“他们说,事成之后,保我母子一世富贵!可我……我留了一手!我怕他们事后杀人灭口!”
“当年包裹太后亲子的那个襁褓!我偷偷剪下了一角藏了起来!”
“那上面……那上面有德贵妃,也就是现在的太后,亲手绣的、独一无二的莲花标记!那是她闺中的绣法,宫里没人会!”
一桩足以颠覆整个大周皇室的惊天丑闻,就这样被一个濒临崩溃的老妇,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。
顾云溪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!
萧景……
那个伪善、懦弱的二皇子萧景,竟然是太后和镇国公的亲生儿子?!
那……
那萧临又是谁?!
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她的天灵盖上,让她头晕目眩!
然而,花稳婆接下来说出的话,却更是石破天惊!
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抓住顾云溪的裙角,眼中是极致的恐惧与混乱。
“被换给丽妃娘娘的,才是太后的亲儿子,也就是后来的二皇子萧景!”
“而原本丽妃娘娘的儿子……真正的皇子萧琏,被镇国公谎称一出生便夭折了,实则……实则被他偷偷抱出了宫!”
“等等……不对!”
花稳婆的记忆似乎出现了错乱,她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,拼命回忆着。
“我想起来了!当年镇国公抱走那个孩子的时候,我……我瞥见了一眼!”
“那孩子的耳后……有一颗极小的……红色的胎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