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圣明。”
她垂首,声音不起波澜。
可此时,她脑中盘旋的,却是花稳婆那句泣血的疯语——“那孩子的耳后……有一颗极小的……红色的胎记!”
那就是从萧临的身世开始,必须亲眼确认!
毕竟花稳婆已经疯癫,她的话不可全信,都怪自己,下手太狠,也怪她太不经事,就这么疯了。
她抬眸,不着痕迹地扫过萧临的侧颈。
可惜,那里被繁复的衣领遮得严严实实。
萧临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,眸光微眯:“在看什么?”
“陛下龙体欠安,臣妾心中焦虑,不由多看了几眼。”
她从容应答,滴水不漏。
“哦?”萧临似笑非笑,“朕还以为,贵妃在想其他的事。”
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,无声的电光火石。
萧临忽然起身,步履虽略显虚浮,帝王的威压却未减分毫。
他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。
“朕知道你聪明,也知道你有手段。但朕要提醒你,这天下,姓萧。”
他伸手,冰凉的指尖并非抚摸,而是带着警告意味,轻轻划过她的眼角。
“你是朕最锋利的刀,但刀的生死,永远掌握在主人手中。明白吗?”
顾云溪没有躲,任由那带着凉意的触碰激起肌肤细微的战栗。
“臣妾明白。刀的职责,便是为主人斩除一切阻碍。”
“很好。”
萧临收回手,重新坐回榻边,眸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“太后蹦跶了这么多年,也该收网了。朕给你三个月,朕要看到一个干净的朝堂。”
“臣妾遵旨。”
顾云溪告退,步伐依旧从容。
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,萧临眼中那欣赏与忌惮交织的复杂情绪,才彻底翻涌上来。
走出寝殿,顾云溪脚步微顿。
她得到了想要的——影卫营的调遣权。
有了这支潜藏在黑暗中的利刃,她便能更深入地调查萧临的身世,以及……太后更多的秘密。
“来人。”她轻唤。
一道黑影无声浮现,单膝跪地。
“陛下中毒已久,毒源一直无法确认,去查陛下从出生至今的所有卷宗。特别是,他幼时的乳母、接生稳婆,以及所有接触过他婴孩时期的宫人。看有无异常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