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冒顿的命令,就连那几个从老单于阵营转投过来的将领,都面露痛苦之色:
“大单于,眼看黄昏就要过去了,要不然休息一夜再说吧。”
“是啊,大家打了这么大一场仗,早就没力气搬东西了。”
冒顿瞪着眼睛,毫不留情的痛斥道:
“咱们距离长城军团有多远?不足60里。你们以为,长城军团一点动静、半点风声也听不到吗?没力气搬东西是吧?那就把脑袋留在这里!”
“想要保住脑袋的,都给我爬起来,带上物资跟本单于走!”
已经快要累到虚脱的几个将领,细细品着冒顿的话。
感觉他虽然语气严厉,但不无道理啊!
万一秦军要是杀过来了,就他们现在这个状态的,拿啥抵挡?
拿命吗?
拿命都他喵的挡不住!
“快!都给我爬起来,听从大单于的吩咐,赶紧转移!”
“大单于精通兵法,他也是为了咱们大家着想,快快快,都动起来!”
几名将领连续的呼喊、催促声中。
躺在地上疲累的匈奴兵终于有了反应。
彼此相互搀扶着站起来,刚才还刀剑相向的两个阵营,在这一刻暂时融为了一体。
冒顿之所以下令全军撤退,也不尽然是为了物资粮草。
他很清楚,无论是日后称霸草原,还是度过眼前的难关。
仅靠自己手下的这点人马是万万不够的。
趁此机会,将所有匈奴兵带向一条生路。
他们一定会因此而对冒顿心存感激。
进而成为冒顿阵营中的一部分。
冒顿今日冒着巨大的风险前来,其实并不是为了把老单于的人马斩尽杀绝的。
而是来收服他们,将他们收归己用的。
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,必要的流血是不可避免的。
比如,左右两位贤王的人头。
但流血与死亡,只是他震慑与收服匈奴主力军的手段,而不是结果。
半个时辰之后。
疲惫不堪的匈奴兵驱赶着一辆辆牛车,以慢吞吞的速度,随着冒顿离开了现在的营地。
看着速度与老牛极为适配的匈奴兵们,冒顿心中万分着急。
但他刚刚收服了这批人马,日后还要依靠这支人马打天下呢。
即便心里再着急,也不能无限制的催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