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威风不可一世的千古一帝,跟普通的患病老者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可即便是这样,嬴政依旧艰难的挪动着脖子。
视线时不时的看向龙榻边的摇篮。
唯恐自己的好大孙像自己一样,被人暗中下了毒。
见到这一幕。
嬴疆眼角的泪痕更明显了。
这一次,与洋葱无关。
“父皇。”
没有像刚才那么夸张的大喊大叫、情感宣泄。
嬴疆只是轻轻地呼唤着,但他这一声呼唤中,却要比刚才蕴含了更多的情感。
嬴政的目光从摇篮中的好大孙身上转移,落到了嬴疆的面庞上。
见到老六脸上泪痕交错,嬴政不由得感慨万千。
老六这小子,终于知道自己错了吗?
终于肯诚心实意的叫朕一声父皇了吗?
好好好,就冲老六脸上的泪痕,过往种种,朕便不和你计较了。
路遥知马力,患难见真情。
危急时刻,老六不顾前方战事,宁可放弃剿杀刘邦的大好机会,毅然班师回朝来探望朕。
而且还哭的一塌糊涂,朕还有什么可埋怨的?
罢了罢了,终究是父子。
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
父子之间血浓于水,哪有什么隔夜仇?
何况,咱们父子间的不对付,前前后后持续了十多年。
也该彻底结束了。
“老六……疆儿,到朕的身边来。”
千古一帝努力抬起手,用虚弱的声音招呼着赢疆。
嬴疆没有丝毫犹豫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嬴政榻前。
甚至都没有去看自己的儿子嬴固一眼。
“父皇,孩儿回来晚了。”
千言万语堵在喉咙,嬴疆有很多话想说,最后却只说出了这么一句。
嬴政拉着嬴疆的大手,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:
“不晚,不晚。朕不是还活着呢吗?固儿长大成人之前,朕可舍不得真的躺进帝陵里去。”
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。你现在是大秦二世帝王,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?”
千古一帝,被嬴疆的眼泪深深感动了。
多年来的冷淡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其实他并不知道,嬴疆此刻的内心旁白是这样的:
朕也不想哭个不停啊,那不是洋葱抹多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