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上子孙有能力的,依旧能保住家族的颜面,巩固在朝中的地位。
可要是碰上无能之辈,做官是不可能的,顶多只能保留住爵位而已。
这还是拥有世袭资格的爵位,那些没有世袭特权的爵位,随着封爵之人老去。
爵位便会被朝廷收回。
无论他们生前多么显赫,他们的子孙一切都要从零开始。
此刻逢迎子婴的人,大多都是这种情况。
他们的祖上的确显赫过,可到了他们这一代,风光早已大不如前。
包括那位世袭的无良侯在内,他们既是为了明哲保身,同时也想趁机抱上子婴这条大腿。
如今,天子嬴疆失魂落魄不能理事,对外面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再想调兵进入大殿已经不可能了。
而贤王扶苏又被当场射杀。
其他的公子们……不提也罢,不提也罢。
嬴政这一脉,算是就此断绝了。
或许,这一夜过后,大秦的天就要彻底改变了。
不趁着这个机会攀附子婴,难道等着明日一早,被子婴清理掉吗?
一旦子婴成功接替嬴疆,坐上了天子的宝座。
此刻说话的这些人,日后便是从龙子臣啊!
个个都要封侯的!
然而事实真的如此吗?
一声清朗的吟唱,忽然在众人身后的内殿中响起。
“独立寒江,渭水北去,咸阳城头。看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;漫江碧透,百舸争流。”
“鹰击长空,鱼翔浅底,万类霜天竞自由。怅寥廓,问苍茫大地,谁主沉浮?!”
吱呀——
内殿的殿门被缓缓推开。
嬴疆早已脱下了麻衣孝服,穿着华贵的天子龙袍,头戴象征着至高权柄的通天冠。
从内殿中缓步走出。
虎卫双雄一左一右如影随形。
随着嬴疆向前的步法,虫达仰天怒吼:
“秦岭逶迤腾细浪,乌蒙磅礴走泥丸!百邪辟易!”
樊哙扯着嗓子不遑多让:
“可上九天揽月,可下五洋捉鳖!子婴入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