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缕强光,顺着敞开的门照射进来,驱赶着张良眼前的黑暗。
陡然见到了光亮,张良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。
多日来身处黑暗之中,他有些不适应如此的光亮了。
模模糊糊的,张良看到率先走进来的,是2名虎背熊腰的禁军精锐。
身披大秦制式的鱼鳞甲,腰悬百炼钢剑。
挎着五连发的秦弩,背上还有一把突火枪。
全副武装到了牙齿里。
张良抬起一只手,遮挡住眼前的强光。
艰难的开了口:
“是小皇帝让你们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?”
尽管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,可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,张良还是对死亡充满了未知的恐惧。
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做到胸怀坦**,无所畏惧的拥抱死神。
但在这一刻,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敞开胸怀,去接纳死神之吻的勇气。
“徒儿,你这些日子受了不少苦吧?看上去消沉了许多。”
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骤然响起,吸引着张良放下了遮挡在眼前的手掌。
惊疑不定的向小黑屋的房门之处看去:
“老师?”
自从学有所成之后,张良已经多年未曾见到过自己的老师了。
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,交通基本靠走的时代。
有些人一旦分别,此生便再也没有重逢的机会。
听说老师在分别后,一直隐居于曲阳。
怎么会跨越千里之遥,来到阆中?
随着对光线的适应,张良的视线恢复了清明。
他清晰地看到,一位须发花白、面容慈祥的老者,正站在房间门口处,关切的看着他呢。
不是老师黄石公,还能是谁?
承受了人生巨大挫折,又在黑暗中反复质疑人生的张良,在看到黄石公的那一刻。
所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。
就像离家多年的孩子见到了族中长辈,流着热泪扑了上去。
一把抱住了黄石公的双腿。
“呜呜……老师……”
不管他在外面表现的多坚强,成就有多高。
在黄石公面前,他仍然是当年为黄石公捡鞋的那个稚嫩弟子。
黄石公轻轻伸出一只手,落到张良的头上:
“哭吧,哭吧孩子。哭出来就好了,把所有的不顺心、委屈,都发泄出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