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他还想在最后挣扎一下。
“陛下恕罪啊,小臣一直按照陛下所定的条陈,不敢克扣粮饷。每餐的素菜与肉食,都是按时发放的。”
“珍贵的雪花牛肉,也是全部发给了参与修建关隘的民夫,陛下若不信,可以问这些民夫们。”
啪——
一只大手重重拍到了石块上。
那块坚硬的大石头,瞬间裂出了几道细纹。
嬴疆怒目喝道:
“事到如今,你还要狡辩?朕规定雪花牛肉两日一供给,你却阳奉阴违,私自改成三五日一供给。你看朕像是傻子,特别好糊弄是吗?”
后勤官的脑门上顿时冷汗直流。
他万万没想到,嬴疆竟然会微服私访,提前把事情都搞清楚了。
这就让他无可辩驳了。
铿锵的脚步声再度响起,一队禁军精锐从后勤官的身后走来。
将一桌食物搬到了嬴疆面前:
“禀陛下,后勤官私开小灶,伙食比规定标准高出数倍。”
嬴疆向后勤官小灶食物上扫了一眼。
好家伙,秋刀鱼、雪花牛肉……应有尽有。
甚至还有两坛子西风烈酒!
都快赶上嬴疆的日常伙食了。
收回目光,嬴疆怒极反笑:
“好哇,好哇!朕历来主张节俭,莫说在行军之中,即便是在咸阳宫,每顿饭不过8菜1汤,还是与皇后和太子他们十几人一起吃的。”
“到了你一个小小后勤官这,伙食标准竟然比朕还高?以你的俸禄,怕是无法支撑你长年胡吃海喝吧?这笔钱,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?”
后勤官冷汗淋漓,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半个字来。
“陛下!末将知道他的钱是如何贪墨来的!”
一声虎吼,在工地的边缘处响起。
嬴疆转头看去,见到赵佗龙行虎步而来。
在嬴疆的注视中,赵佗向嬴疆行了个标准的军礼。
随即指着跪在地上的后勤官说道:
“此人是岭南军需官的侄子,他的叔父是先帝时期的旧人。自从陛下登基之后,他的叔父便屡屡克扣岭南将士的军饷。”
“现在这小子有样学样,效仿他的叔父,又要克扣工地民夫们的粮饷了。”
听闻赵佗的话,嬴疆仔细一琢磨,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。
岭南军团成立于千古一帝时期,既然成立了军团,自然是要为委派军需官的。
所以赵佗口中的那名军需官,理应是千古一帝时期的旧臣。
而嬴疆登基之后,因各种各样的原因,直到数年前才真正收服了岭南军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