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婉:“学弟,你也是。”
林烬点头,随后独自一人,踏着坚定的步伐,朝着第十突击队的营地走去。
远处天空,不时有金属反光闪过,那是巡逻的飞行战士。更远处,则是若隐若现的血色雾气——死域的边界。
第十突击队的营地,位于基地边缘的一处临时搭建的营房区,周围布满了防御阵法的光幕,闪烁着冰冷的蓝光。
这里的气氛,比基地内部更加压抑和肃杀。
随处可见行色匆匆,浑身浴血的战士。有人缺了半条胳膊,有人面部被烧伤,但他们眼中都燃烧着坚定的火焰。
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夹杂着某种腐烂的气息,让林烬眉头微皱。
“死域傀儡的腐臭味,”林烬心中判断,“比想象中还要浓烈。”
他最终在一排低矮的灰色营房前停下,认准了挂着“第十队”木牌的那间,推门而入。
营房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上百名身穿染血作战服的战士,正横七竖八地躺在简陋的行军**,呼呼大睡。
有人睡梦中还紧握着武器,有人脸上的伤口尚未愈合,渗出的血迹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他们看起来都极为疲惫,身上无一例外都带着伤。有些伤口甚至暴露在外,被临时包扎过。
林烬心中一沉,这就是战争的真相,无情、残酷、血淋淋的现实。
就在他环顾四周时,一道锐利的目光从角落里刺来。
听到脚步声,一名靠在角落里擦拭着战刀的青年,抬起了头。
他看起来三十七八岁的年纪,面容普通,但眼神却异常锐利,如同潜伏的猎豹。
一道深深的疤痕从他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,给他增添了几分狠辣。
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,赫然是凝海境中期!
但更令人心惊的是,他身上那种久经战场的杀伐气息,已经化作了一种无形的威压。
“新来的?”青年放下战刀,站起身,眼神如刀般剖析着林烬。
林烬能感受到对方在短短一瞬间已经对自己进行了全方位的评估,这是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才有的能力。
“林烬,前来报道。”林烬不卑不亢地说道,同时拱手行礼,既尊重对方的地位,又保持着自己的尊严。
“李墨,第十突击队队长。”青年点了点头,指了指旁边的空床位,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,“刚从前线轮换下来,兄弟们都累坏了。”
他的眼神深处,藏着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悲伤,显然这次轮换,有人没能回来。
“你运气不错,还能休息三个小时。三个小时后,轮到我们小队,执行新一轮的前线巡逻和清剿任务。”
李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,而不是可能面对死亡的战斗。
“巡逻清剿?”林烬问道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这将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生死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