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浮萍错愕的抬头,她脸上戴着面巾,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眸,以及隐隐约约的轮廓。
而后,她便看到了镇国公秦骁策。
这是她第一次距离他这么近的抬头看他。
男人身形高大,身穿紫金色袍服,头戴金丝发冠,面容刚毅俊朗,眉眼间自带着浓浓的威严意味,此刻刚解开腰间的金缕腰带,衣襟微敞,露出小片紧实的肌肉。
此刻秦骁策眉头皱着,眼眸中迸射出浓烈的寒意,整个人带着极强的压迫感,锐利视线,仿佛要将柳浮萍整个人射穿。
柳浮萍当下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:“奴婢、奴婢是负责洗刷恭桶的……求国公爷饶命,奴婢不知您在房中!”
她声音温软又透着惶恐,姿态更是低到了极致。
秦骁策皱起眉头。
负责洗刷恭桶的?
秦骁策心头的烦躁与不悦,莫名被洗刷掉几分。
从前恭桶都是小厮洗刷的,为了掩盖味道总会用上大量的香料,香气刺鼻,而最近这半个月,换成了清淡的香气。
那香气不刺鼻,也能很好将原本难闻的气味遮掩住。
他用着舒心不少,也曾好奇如今负责洗刷恭桶的是谁。
却没想到,是这个被明珠带回来的奴婢。
他原本想发作的心思,也歇了下去。
“国公爷饶命,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冲撞您的……”
柳浮萍还在自顾自的磕头、哽咽着求饶。
“起来说话。”
秦骁策声音淡淡。
柳浮萍飞速抬眼看了他一眼,战战兢兢的起身,又低下头去,不敢看他。
她偷看他的小动作,并没有瞒过秦骁策的眼睛。
他也注意到那双眸子水波潋滟,似是含了满池春水,又因为受惊而掀起片片涟漪。
他视线不经意在她的面巾上掠过:“为何戴着面巾?”
柳浮萍将头埋得更低了:“胡管家说,怕奴婢相貌丑陋,吓着国公爷。”
事实上她只有在主院才会戴上面巾。
胡管家交代,秦骁策讨厌相貌丑陋的人,让她将脸上的黑斑遮一遮,她自然欣然同意。
她本就打算在秦骁策面前戴着面巾的,营造出一种神秘感。
半遮半掩的,才最是诱人。
柳浮萍清楚,自己这双眼睛有多漂亮、多勾人。
再加上她特制的香料……能很轻易的勾起旁人的欲望。
“抬头。”
秦骁策声音漠然,却透着几分强势和毋庸置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