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尚在腹中,不知男女的孩子,显然小文更害怕自己活生生的好友从此丧命。
柳浮萍拍了拍她的手背,吩咐春桃进去查看,“瞧瞧芙娘如何了,告诉王大夫务必保住大人!”
房中仍然有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端出来,柳浮萍冷眼看着,手无意识摸上了自己的小腹。
女子生产向来凶险,与鬼门关走一遭无异,更何况是秦骁策的血脉,这个孩子,她一定不会生。
“夫人,老夫无能,只能勉强保住芙娘,但此次她伤了身子,恐怕,再难有孕。”
房中已经被打理干净,柳浮萍立刻进去,目光关切。
芙娘躺在**,唇色惨白,见着柳浮萍便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,“夫人,夫人您为何要如此待我?奴婢感念夫人心善,今日午后便将补品用了一些,然而不过一炷香的时间,奴婢就觉得腹痛难忍,夫人,可是奴婢哪里惹恼了您,您要打要杀只管做就是,为何要如此害我的孩儿!”
她实在痛极,连尊卑都险些不顾。
春桃一把推开她的手,“夫人好心送你补品,又怎么可能害你,芙娘,你莫要失了分寸。”
“无妨,出了这样的事,芙娘伤心是应该的,只是那补品是明珠和姑爷送来的,我想着你有孕辛苦,才让春桃送来给你,怎么会有问题呢?莫不是弄错了?”
芙娘一顿,被春桃呵斥地回过神来,听到柳浮萍的解释,立刻自觉找到了真相,“大小姐在府中时便对您多有微词,怎么会给夫人送补品?或许本就是冲着夫人来的,却,却不想夫人心善将东西赏给了我。”
身下一阵阵地痛,芙娘语气哽咽,对秦明珠也没了几分敬意。
“不可能的,明珠只是孩子心性,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,此事我会查明,但真相水落石出之前,我不希望再听到污蔑明珠的话。”
柳浮萍一锤定音,眼前的人立刻安静下来。
她本以为是自己的话生了效,却没想到春桃突然朝着自己身后屈膝行礼:“见过国公爷。”
秦骁策大步走进来,显然听到了芙娘的话,“季宅送来的补品可还有剩?一并拿来让府医查验。”
季晏礼送来的补品不少,芙娘才吃了一次,春桃立刻领着王大夫前去。
“回国公爷,每样补品之中都掺了大量的红花,这药能活血化瘀,但却对女子有害,若是怀有身孕时吃下,不仅会使得女子小产,还有可能损伤母体,此后都难以有孕。”
王大夫在府中半辈子,自然不会帮着谁遮掩,话说得毫不留情。
芙娘恨得目眦欲裂,柳浮萍也身子一晃,好在春桃及时扶住了她。
“好生照看夫人,这些日子芙娘不必做事,好生养着。”
秦骁策冷着脸吩咐,握了握柳浮萍的手,又立刻转身离开。
等到柳浮萍安抚过芙娘,回主院时才知道,秦骁策已经点了数十名府兵,浩浩****地朝着季宅而去。
她嫣然一笑,没再多说什么,又倚回榻上让春桃为她揉肩。
另一边,几里开外的季宅之中,季晏礼浑然不知自己即将大祸临头。
他才结束了一场应酬,今日主人家临时请了新人来,是身份颇高的公子哥,与秦明珠不对付,更看小白脸似的季晏礼不顺眼,在宴席之上处处针对于他。
季晏礼始终陪着笑,直到回了房中才卸下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