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被春桃带去小厨房,秦明珠都愣愣地回不过神来。
“夫人例行喝的药便都在这了,府医说这安胎药十分要紧,一日都不能断,夫人身边离不开人,烦请小姐寸步不离守着药,奴婢先告退了。”
春桃施施然行了个礼,无视秦明珠骤然变了的脸色,便转身回房。
秦明珠险些气得仰倒。
她本以为柳浮萍要同往日一样装模作样,绝不会让她真的动手,却没想到,这次柳浮萍竟然毫不推脱。
话已经说出去,她既然要在爹爹面前作戏,就不能从从前一样再耍性子,因此,即便心中将柳浮萍骂的狗血淋头,秦明珠面上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为柳浮萍熬药。
……
苦涩的汤汁黑黝黝地晃**,秦明珠递到柳浮萍面前,低眉顺眼地道:“安胎药熬好了,母亲快喝吧。”
她看着那药碗,心中的恶意几乎忍不住要涌出来。
柳浮萍抬起头一饮而尽,再伸手时却落了个空。
她皱了皱眉,春桃立刻道:“大小姐今日才刚来,不清楚夫人每次喝完都要吃蜜饯,是奴婢的疏忽,还请夫人恕罪。”
春桃脆生生地跪下认罪,又立刻去拿了蜜饯来,只留下秦明珠被“埋怨”过后呆呆站在原地。
她自以为隐蔽地瞪了一眼春桃,心中不满,这婢子果然同柳浮萍一样让人厌烦,竟敢当众说自己的不是,她不过是为了向爹爹示好,怎么可能真来当这贱人的丫鬟!
“这是怎么了?”秦骁策进来,瞧着眼前的两人,有些莫名。
“明珠疏忽大意,让母亲受苦了。”
秦明珠一脸委屈,话却说得模糊不清,像是出了天大的事。
然而秦骁策却像没听见似的,一脸心疼地看着柳浮萍眉头紧皱的模样,絮絮叨叨地念:“这蜜饯可是吃腻了?本公晚些去铺子瞧瞧可有什么新花样。”
“多谢国公爷。”药汁太苦,柳浮萍眼中都浮了两分水色,“明珠说心疼妾身辛苦,想来照顾妾身,只是妾身这些日子已经好多了,没得让她辛苦。”
“明珠有心了,她跟在你身边,我也能安心些。”秦骁策果然高兴,却是一锤定音。
接下来的几日,秦明珠不得不日日早起来主院之中等候,偏柳浮萍起得一日比一日晚。
但秦骁策来的太勤,秦明珠即便想偷懒也没法子,柳浮萍只当不知道她日渐仇恨自己的眼神。
日子流水一样地过,柳浮萍却不大好受,原本已经平稳的脉象又凶险起来,害喜的症状也更为严重,几乎日日吃不下饭。
秦骁策担心坏了,府医一天三次地看,却都说柳浮萍母体康健,只是孕中反应。
秦明珠煎药越发轻车熟路,这些日子甚至没了才来时的怨恨,瞧着真像是同柳浮萍毫无龃龉似的。
“明珠瞧着真像是悔过了,本公也终于能安心两分。”秦骁策拍着柳浮萍的手背,难掩欣慰,“季晏礼关了这几日,本公想着总该有个决断,萍儿以为该如何?”
季晏礼被关在国公府的地牢之中,这几日吃尽了苦头,费尽心思为自己喊冤,秦骁策被他闹得不堪其扰。
“杀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