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牢门前,死死地盯着牢头。
“,附耳过来。”
牢头战战兢兢地把耳朵凑到小窗边。
安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飞快地交代了几句话。
“告诉他们,弃车保帅。所有罪名,让张三和李四那几个死士扛下来。就说他们是私自行事,为主报仇,与王府无关。”
“另外,把那份东西,送到裴正老匹夫的府上。就说是本王送他的最后一份大礼。”
“记住,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上!”
牢头听得心惊肉跳,连连点头:“小人明白,小人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安王挥了挥手,重新坐回了草堆上,闭上了眼睛,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牢头不敢多留,锁好门,快步离去。
黑暗中,安王再次睁开眼睛,他看着那只又一次探出头来的老鼠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想看本王倒台?还早了点。”
“王战,你以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?你太小看本王了,也太小看京城这座吃人的棋盘了。”
“本王就算是在这笼子里,也一样能陪你,陪我那个好侄儿,好好玩下去!”
……
北境,雁门山。
崖顶的临时营地里,气氛压抑。
张承正焦躁地来回踱步,他不时地望向京城的方向,一颗心悬在半空。
“王爷,京城那边,会不会出什么岔子?”他忍不住问向旁边那个正悠哉悠哉烤着一只野兔的龙鳞卫。
王战头也不抬,熟练地给兔子翻了个面,撒上随身携带的盐巴。
“能出什么岔子?剧本都写好了,演员也各就各位了,现在就等着看他们怎么演了。”
他的语气,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戏剧。
张承苦笑一声,这位爷的心,真是比北境的石头还硬。
就在这时,天空中传来一声清越的鹰唳。
一只神骏的海东青,如同黑色的闪电,俯冲而下,精准地落在了周平伸出的手臂上。
陈平的飞鹰传书到了。
周平取下鹰腿上的小竹管,递给了王战。
王战撕开烤兔的一条腿,一边吹着热气,一边漫不经心地打开了竹管里的纸条。
纸条上的字迹,细密如蚁。
王战看得很快,他的表情,没有任何变化。
看完之后,他随手将纸条扔进了火堆,纸条瞬间化为灰烬。
“怎么样?王爷,京城情况如何?”张承急切地问道。
“嗯,还不错。”王战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兔肉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徐公公演技很好,哭得很投入。”
“皇帝陛下也很配合,当场就发飙了。安王府被抄,人也抓得差不多了,现在正在三司会审呢。”
张承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一切,竟然真的和王战预料的一模一样!
他看着王战那张被熏得有些发黑的脸,心中那股敬畏,又深了几分。
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之外,不外如是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