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以为这位新皇要治理天下,终究离不开他们这些熟悉地方事务的士人。
“回禀陛下……”
陈平艰难地组织着语言,试图用最委婉的方式,来描述这潭死水。
“户部尚书病了。”
王战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。
陈平一愣。
“兵部侍郎,昨日在家中摔断了腿。”
“大理寺卿,说他年事已高,请求致仕。”
王战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,却冰寒刺骨的弧度。
“朕的朝堂,一夜之间,竟多了这许多的病患残弱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踱步走下丹陛。
皮靴踩在金砖上的声音,清晰而沉重。
他走到陈平面前,停下。
“陈平,你告诉朕。”
“是他们真的病了。”
王战俯下身,盯着陈平的眼睛。
“还是他们觉得,朕的刀钝了。”
陈平的瞳孔,剧烈收缩。
他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,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。
他再也撑不住了,身体软倒在地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。
“陛下,罪臣无能,罪臣有罪!”
“请陛下,再给罪臣一些时日,罪臣一定,一定将事情办好!”
“时日?”
王战直起身,笑了。
那笑声很轻,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,都骤然下降。
“朕最不缺的,就是时日。”
“但朕最缺的,是耐心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殿下那一张张惨白的脸。
“张维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张维出列,单膝跪地。
“拟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