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王战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看向了另一边,那个如同影子般存在的角落。
“张维。”
“臣在。”张维的身影,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中。
“把你查到的东西,念给王侍郎和诸位爱卿听听。”
“遵旨。”
张维从怀中,取出一卷黑色的密报,用他那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,缓缓念道:
“大武元年九月,匈奴余孽冒顿之子,携狼居胥京观图,抵达西域善阐国。善阐国王见图大惊,当夜便召集西域三十六国使者,共商抗武之事。”
“九月中,善阐国联合大宛、乌孙、康居等十七国,于葱岭歃血为盟,共推善阐国王为盟主,集兵二十万,号称五十万,囤于阳关之外,意图夺回西凉。”
“九月末,联盟使者,携带重金,西出安息,向更西方的,一个名为罗马的帝国求援。据称,该国兵强马壮,甲兵百万,其君主亦有吞并天下之志。”
张维每念一句,殿内文官们的脸色,便苍白一分。
当他念到甲兵百万时,那位自告奋勇要出使的王朗侍郎,双腿已经开始打颤。
“念完了?”王战问道。
“回陛下,念完了。”
王战的目光,再次落在了王朗的身上。
“王侍郎,你现在还愿意去吗?”
“朕可以给你加派一千羽林卫,护你周全。不过,朕估计你还没走出阳关,就会被那二十万大军,剁成肉泥。他们大概率不会听你念经,而是会把你的脑袋,做成酒杯,用来庆贺他们即将到来的胜利。”
“臣,臣……”王朗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只觉得,皇帝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子,将他那身华丽的官袍,连同他那点可怜的自尊,都剥得干干净净。
“陛下,这,这或许只是蛮夷的虚张声势……”那老太常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虚张声势?”王战笑了。
他走到沙盘前,拿起一枚代表着敌军的红色小旗,重重地插在了阳关之外。
“二十万大军,囤于国门之外,你跟朕说,这是虚张声势?”
他猛地转过身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燃起了冰冷的火焰。
“朕再问你们一遍,当别人已经把刀架在你家门口,准备冲进来杀光你的家人,抢走你的财产时,你们所谓的王道,所谓的仁德,有什么用?”
“是靠你们的嘴,去说死那二十万大军吗?”
“还是靠你们的圣贤书,去挡住他们的屠刀?”
整个大殿,鸦雀无声。
所有的文官,都低下了头,不敢与皇帝那慑人的目光对视。
“一群废物。”
王战的声音里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“治国安民,你们或许有些用处。但开疆拓土,指望你们,朕的江山,早就亡了八百回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似乎懒得再与这些人废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