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宁愿自己痛苦,也不想看见他痛苦。
“婆婆,我先挂了,您保重身体。”谢杳杳挂了电话。
她偏头看向车窗外,路灯的光划过她的眉眼,她眼底有着淡淡的伤感。
曾经他们是那么亲密的关系,如今同乘一车,却对面不相识。
谢杳杳没看后视镜,所以没有发现,男人的目光变得深邃沉郁。
刚才,他似乎听见电话里的人喊谢杳杳“蛮蛮”了。
“谢老师有小名吗?”
谢杳杳忽然听见后排的霍燕西问道,她神经紧绷。
莫非他听见邓婆婆喊她小名了?
谢杳杳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是吗?”霍燕西紧迫盯人的目光落在她后脑勺上,让谢杳杳感觉如芒在背。
谢杳杳稍微侧了下身,回头与霍燕西对视,目光十分坦然,“真没有,亲密一点的朋友都喊我杳杳。”
她要打消霍燕西的疑虑,不能让他认出自己。
霍燕西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随后自嘲一笑,果然是他在痴心妄想。
但有时候人一旦生出怀疑的种子,总会想尽各种办法去验证,直到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谢杳杳给他的熟悉感,以及她做的饭菜的味道,都让他那么在意。
这绝对不是巧合。
车子驶入太平山22号,两人下车,霍燕西手里拎着法式餐厅打包的甜品。
谢杳杳怔了怔。
刚才在观景台,霍燕西离开得那么仓促,她还以为他忘了打包甜品的事。
她忙上前一步,“霍总,我来拿吧,您让人打包了两份,那我给霍子都送一份上去。”
霍燕西没有说话,抬步踩上台阶,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谢杳杳眼前。
谢杳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长吁了口气。
可算又糊弄过去了。
只是……
霍燕西要回小渔村给姥姥办七周年忌日,到时候她怎么办?
这些年为了避开霍燕西,她都会提前一周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