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摇了摇头,“人老了,不记得了,小霍,蛮蛮这孩子吃了很多苦,你要对她好。”
“我知道的。”
邓婆婆拄着拐杖站起来,身形摇摇晃晃的,“你是个好人,好人会有好报的。”
霍燕西也跟着站起来,亦步亦趋地跟着邓婆婆,看她年迈,打算送她回家。
邓婆婆走得很慢,大概人老了,总是想起什么说什么,东一句西一句。
霍燕西很有耐心,时不时回应一句,将她送到船屋门口,他向邓婆婆告别。
邓婆婆站在门口,想了半天,终于想起来什么,她说:“对了,当时包蛮蛮的襁褓上绣了一个名字,用金丝银丝绣的,还挺别致,我就多看了一眼。”
霍燕西眸色漆黑,“绣的是什么名字?”
“好像叫池晚晚。”
霍燕西耳边轰隆一声炸响,他抓着邓婆婆的手臂,声音微颤,“您确定您没记错?”
怎么会那么巧,襁褓上绣的名字与池家大小姐一模一样。
偏偏前不久,池夫人刚去医学鉴定中心做了亲子鉴定,查出池晚晚并非她的亲生女儿。
难道蛮蛮才是池家的亲生女儿?
邓婆婆又想了一下,才用力点了点头,“虽然我老糊涂了,这个我倒是记得,对了,那个襁褓我还留着,你跟我来,我去找给你看。”
霍燕西跟着邓婆婆进了家门,船屋潮湿,又因为久不住人,有一股淡淡的水腥气与霉味。
邓婆婆开了灯,去衣柜里翻找。
霍燕西瞧她翻找得有点吃力,便脱下西服外套搭在床边,“婆婆,我来找吧。”
邓婆婆累得气喘吁吁,被霍燕西扶着在床边坐下。
他弯腰开始翻找,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,邓婆婆就在旁边看着。
“是一个粉色的包被,当年我孙女出生后,身体不好,村里流行百家衣的传说,说是穿身体强壮的孩子的旧衣,能消灾避祸,阿琴听说了,就把襁褓送给了我,我一直收着,这么多年了,也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,你仔细找找。”
霍燕西找得很仔细,那是唯一能证明蛮蛮身份的旧物。
当然,更直观的证据就是亲子鉴定,但他也想把旧物带回去。
几个衣柜都找了,最后在一个衣柜的最下面找到那条包被。
只是船屋潮湿,包被上全是霉点,就连金丝银线绣的池晚晚三个字,都被霉点腐坏,一碰就碎了。
邓婆婆激动地说:“就是这条包被,可惜腐坏了。”
霍燕西看着手中的包被,他摇了摇头,“没关系,谢谢婆婆还留着旧物。”
“可惜了,小霍,这样能找到蛮蛮的亲生父母吗?”
霍燕西点头,“能的,您放心吧,蛮蛮会回到她亲生父母身边。”
邓婆婆欣慰地点了点头,“那就好,阿琴在天有灵,估计也会安心了。”
从邓家出来,霍燕西立即给裴衍打电话,“你想办法弄根池夫人的头发。”
裴衍满脸的莫名其妙,“要池夫人的头发做什么?”
“我可能找到她的亲生女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