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不就派上用场了。
向叔说:“当然有当然有,前些天你向婶还说要把从前的底片都扔掉,让我拦下来了。”
“乡里乡亲的,我都给你们每一家都保存着,就怕你们要回来找。”
这些底片就是他们的回忆。
霍燕西说:“谢谢你为我们着想,保存这些底片不容易吧?”
“是不容易,海边潮湿,很容易花,不像现在的底片可以直接拷进电脑里,不用担心怎么保存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带霍燕西去阁楼。
“当年船屋翻修,我把底片全放到阁楼去了,上面可能灰尘很大,你要不就在楼下等?”
向叔看了看他一身名贵的西装,才发现他裤腿上沾了拍不掉的灰尘。
他一愣。
霍燕西说:“没事,你把我当小霍看,不要当霍总看。”
向叔:“……”
他可以自谦,他却不能没有分寸。
上了阁楼,阁楼里堆了很多杂物,向叔一边让他注意脚下,一边往里走。
那些底片金贵,防潮还要避光,都放在防潮箱里。
向叔把防潮箱搬上来,上面记录了名字,这一箱都有哪些人家的。
霍燕西过去帮忙,也不在意裤管上蹭了灰,搬了三箱,才到他们要找的那个箱子。
箱子里放了很多底片,都用黑色避光的专业布包裹着。
向叔打开防潮箱,小心翼翼地翻找起来,在最下面一层,找到了写着池姥姥的那一袋底片。
向叔说:“就是这一袋了。”
霍燕西刚要伸手接过去,向叔就说:“你拿着底片没用,你想要照片是吧,我这边有暗房,我这两天加加班,把照片洗出来。”
霍燕西的确是想要照片,他说:“行,那就麻烦向叔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,”向叔摆着手,“你为家乡做了这么大的贡献,要不是你,多少人还靠着海上打渔吃饭。”
霍燕西说:“我从小在这片土地长大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哪有什么应该,是你心地善良。”
说完,他自己就先尬住了。
霍燕西那些雷霆手段他是略有耳闻,据说还逼得香港一位富豪从70层楼顶掉下去,直接摔成了一滩肉泥。
总之,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。
霍燕西就当他在夸自己了,说:“蛮蛮也回来了,过两天我带她一起过来拿照片。”
向叔一怔,“那丫头回来了?我好些年没看见她了。”
霍燕西说:“嗯,向叔,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向叔忙将他往楼下送,一直送出了影楼,看着他踩着夕阳的余晖往船屋方向走,心里忍不住替霍燕西感到高兴。
这几年每到池姥姥的忌日,霍燕西都必定会回来。
只是每次都只有他回来,池小满不知所踪。
如今两人一起回来,看来是重修旧好了。
霍燕西回到船屋,家里已经亮起暖融融的灯光。
一股饭香扑鼻而来,他看见谢杳杳穿着围裙,手里端着两盘菜,从厨房里出来。
这一幕,瞬间将他拉回到五年前,他眼眶一热,上前几步,接走了她手中的餐盘。
“蛮蛮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