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瑾年放在桌子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,她抬起眼看向苏明远,目光如刀,锐利极了。
“叔叔,你还有什么话要说?”
“这是伪造的!是污蔑!”苏明远猛地站起来,指着顾庭煜吼道,“是你!是你搞的鬼!”
就在这时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。
是苏家的老管家,张伯。
他走到幕布前,颤抖着手指着画面上定格的那枚戒指。
“出事前一天,我亲眼看到二爷……看到他把这枚戒指摘下来,给了那个来家里给车子做保养的师傅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,“二爷说……‘事情处理干净,这个戒指,就是你的辛苦费’。”
苏瑾年闻言,只觉得天旋地转,紧紧地扶住桌子边缘才稳住身形。
她握紧了手边的茶杯,“张伯,那你为什么……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老管家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,他垂下头,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悔恨,“大小姐,不是我不想说……是出事后,二爷他……他派人每天像盯贼一样盯着我,威胁我,我不敢说啊……”
“直到顾总拿着这个行车记录仪找到我,我才……”
小陈将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。
照片上,是不同时间,不同地点的监控截图,上面显示无论张伯在干什么,在他身后不远处,总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盯着他。
人证物证俱在。
“苏明远!”苏瑾年猛地站起来厉声喝道,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,“为什么?到底是为什么?”
苏明远看看老管家,又看看那些照片,颓然地跌坐回椅子上。
他知道,一切都晚了。
苏明远看着众人或鄙夷或惊惧的目光,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。
“没错!是我干的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。
“凭什么?!我陪着我这个好大哥打了二十年江山,可最后她却要把公司交给一个黄毛丫头!”
“我跪下来求他,让他把华东区总经理的位置给我,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?”
他模仿着苏瑾年父亲的语气,脸上满是怨毒。
“他说,‘明远,你太让我失望了!你连瑾年做的一份市场分析报告都比不过!’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比不过?”苏明远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我比不过,那我就让他去死!让他带着他最骄傲的女儿一起去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