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炸开,汪洋整个人被震得翻飞出去,落地时踉跄数步,狼狈不堪地滚倒在地,衣袖早已撕裂,双臂血痕纵横,气息也乱了分寸。
“汪叔,你刚刚说什么,我怎么没有听的太清楚啊?”
话音未落,血刀竟自行跃入掌心,刀身微颤,似有灵性。更诡异的是,它所吞噬的气血竟反向流转,丝丝缕缕回灌入我体内。虽 лишь微弱如游丝,聊胜于无,却已堪称匪夷所思。
汪洋脸上的戏谑倏然凝固,双目一眯,寒光乍现,冷冷盯着我道:“你小子……还真是个怪胎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却更显阴沉:“变成僵尸的躯壳,竟能运转道术?我活了半辈子,走南闯北,斩妖除邪无数,还从没见过——尸气与道韵交融如一的功法。”
“尤其是那先天八卦……本是清正纯阳之术,到了你手里,竟染上了阴煞之气,倒像是……邪门歪道。”
他满脸惊疑,目光如刀,来回扫视着我与那柄血光隐现的刀。
可他又哪知道,我心中更是茫然无措。
这具身体,这股力量,连我自己都看不透。
他不明白,我他妈比他更糊涂。
先天八卦二敕令威力惊人,竟让我与他正面交锋时,竟能勉强抗衡,不落下风。
我正欲乘势再战,却见汪洋脸上那道道诡异纹路悄然褪去,仿佛退潮般隐入皮肉,转瞬之间,他整个人如被抽空精气,面色惨白如纸,唇无血色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。
“不打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高手过招,点到为止。”他勉强扯出一丝笑意,眼神却已涣散。
“这几只鬼,我暂且让你们留着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淡然:“算你们命大。”
项哥上前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汪洋再未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仿佛那些残骸不过是尘土一般,径直转身,准备离去。
我心头火起,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你堂堂高手,一掌把我打得七荤八素,如今说停就停,拍拍屁股就想走人?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!
正欲开口质问,忽觉手臂一暖。江揽月悄然靠近,纤手轻挽住我的臂弯,眸光微闪,轻轻摇头。
“老公,”她声音低柔,却如清泉般沁入心神,“让他们走吧。”
我一怔,怒意稍敛,却仍不甘心:“就这么算了?”
她凝视着我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你可知道,若方才汪叔当真动了杀心……哪怕你是僵尸之身,他也足以灭杀掉你。”
我浑身一震,仿佛被寒风吹透骨髓,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是僵尸……他还能打死我?”
“是。”她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铁,“你虽是尸身,有赢勾骨的加持,但道行尚浅,不过初入门槛罢了。而汪叔……他体内封印着一只很奇特的存在,一只极凶极煞、连阴司都忌惮三分的存在。”
“什么东西啊?”
“夜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