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声怒吼,震得四壁嗡鸣。
“老子——宰了你!!”
他猛地回头,目光撞进我眼中那一抹妖异的黄芒,脸上顿时血色尽失,惊恐如潮水般漫上面庞。
砰——!!
一脚踹出,铁门如纸片般炸飞,轰然砸向对面墙壁。劲风席卷,吴三江整个人被气浪掀飞,重重撞上墙面,连同高悬的“执法如山”牌匾一同摔落,木屑纷飞,尘灰弥漫。
寂静,只余下粗重的喘息与碎裂的回音,在空**的走廊里久久不散。
所有人全都被这一幕震得魂飞魄散——那审讯室的大门,是用特制加厚钢板打造而成,寻常人推一扇都需费尽力气,此刻竟如枯叶般被我一脚踹得轰然飞起,重重砸在走廊尽头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仿佛大地也为之震颤。
“住手!”
“别动!立刻停下!”
周围的警察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,纷纷拔出手枪,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我,手指紧扣扳机,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般的紧张。
另外四名警员急忙合力将扭曲的铁门搬开,吴三江终于被拖了出来。他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缓缓溢出一道暗红血痕,胸口剧烈起伏,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。直到被人扶住靠墙坐下,那几乎断绝的气息才稍稍缓了过来。
“你们试试看,”我冷冷环视四周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,“子弹,能不能杀死我?”
我不理会任何警告,脚步再度向前逼近,眼中杀意翻涌,誓要亲手终结这一切。
砰!
又是一声巨响,隔壁审讯室的大门竟也被狠狠踹开,金属铰链断裂的声音刺耳至极。
江揽月如风而出,长发微乱,眸光凛冽。她尚不知发生了何事,可只消一眼便明白能够让我气急败坏,绝对是触动我的底线了。
“谁敢动我老公,我让他生不如死!”
“吴恙!江揽月!”一声厉喝骤然响起,如雷霆贯耳。
“你们两个,给我冷静!”
我猛地一顿,这才察觉到姚远已悄然到场,站在走廊阴影处,神情肃穆,目光如刀。
“我冷静不了!”我咬牙低吼,双拳紧握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“你必须冷静!”姚远步步逼近,语气沉稳却不容反驳,“他的儿子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!这件事,能还你一个清白!”
话音未落,两名警员押着一人走上前来——正是吴昊。他双手缠满石膏,身上多处渗血,双腿瑟瑟发抖,若非被人架着,早已瘫软在地。
“爸……救我……”他声音嘶哑,眼神涣散,带着濒死般的恐惧。
“妈……救我……”
那一声声哀求,听来竟有几分凄厉。
吴三江望着儿子惨状,浑身一震,随即怒目圆睁,转向姚远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!我儿子被人殴打致残,而那个凶手——”他颤抖的手指向我,“难道不该接受法律制裁吗?我做错了什么!?”
“呵。”姚远冷笑一声,眼神冷得像冰,“制裁就制裁,那你为何派人安排他越狱逃跑?为何伪造死亡证明?你说你儿子死了——那现在这个活生生的人,又是什么!?”
这一句质问如利刃出鞘,直刺要害。
吴三江的妻子当场踉跄后退一步,脸色煞白,死死攥住丈夫的手臂,指节泛白,仿佛那是她最后的依靠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吴三江嘴唇哆嗦,额角渗出冷汗,“当时医院……医生确实下达了死亡通知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强作镇定,却已是色厉内荏。
“带人上来!”姚远不再多言,一声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