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唯恐夜长梦多,只得提前动手,仓促转移。
否则,像这般级别的官员涉案,按常理绝不会如此迅速地移出本地,至少也得留在此地审讯七日,走完程序才可行下一步。
翌日清晨,在汪洋的暗中协助下,宾馆四周布控的条子全被施了邪术,视线恍惚,形同虚设。
我和江揽月便在众目睽睽之下,如烟似雾,悄然脱身。
而那些人仍死死盯着房中那两个用替身术幻化的稻草人,信以为真,认定我们老老实实地缩在屋内,毫无异动。
然后汪洋安排我俩住进了一处住所,但房子只有我们俩人,并没有看到其他邪教的人员。
“咱们不一起行动吗?”
我到了两杯水递给江揽月,她接过来摇了摇头道:“一起行动,晚上他会带人来接我们。”
“我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。”
“不然,又要叫我回教里了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江长生的态度很明显,希望江揽月能够回到太平教。
但是,以目前的情况来看,这是不可能的。
但以后保不准江长生会亲自上门,到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场景。
自己又能不能留得住。
夜色如墨,悄然浸染了整座城市。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,已悄然滑过九点。
敲门声适时响起,汪洋他们到了。
车门拉开,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坐进驾驶座,年纪不过二十四五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稚气。
他朝江揽月微微颔首,声音恭敬:“小姐好。”
“别叫我小姐,我和你们没关系。”江揽月冷着脸,语气如霜,一句话便将对方堵得满脸尴尬,只得讪讪点头,不敢再多言。
引擎低吼,车子缓缓启动。
没过多久,汪洋的电话打了进来,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又快又稳,字字清晰。
“吴恙,我们分三辆车行动。等会儿快上国道时,我会安排人手制造‘鬼打墙’,把前头开道的警车引开。”
“等囚车驶入国道十分钟,我就动手拦车——到时候,就是咱们动手的时机!”
“OK不OK?”
“哈拉少不哈拉少!?”
他语速极快,却毫不含糊,整个计划在电光火石间交代完毕,仿佛早已演练千遍。
“OK!”我应道。
“哈拉少!”我也跟着喊了一句。
十多分钟后,前方那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开道警车忽然左转,驶离主路。紧随其后的囚车猛地踩下刹车,尾灯骤然亮起,像一双惊醒的赤瞳。
然而片刻之后,它又恢复速度,继续笔直前行。
我知道,汪洋的局已经成了。
车厢内气氛陡然绷紧,如同弓弦拉满。
那年轻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,低声提醒:“准备好了,一会儿就动手。”
说着,他从副驾底下抽出两个黑色头套,朝我们抛了过来。布料粗糙,形状诡异,上面挖着四个黑洞洞的眼鼻孔,活脱脱像是电影里劫匪作案时戴的那种蒙面罩。
我捏起头套,咧了咧嘴:“咱们这阵仗……还挺专业的?”
“那是必须的。”他语气笃定,“汪爷说了,这次行动绝不能暴露你们的脸。反正太平教背的债也不差这一笔,脏水全往我们头上泼就是了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中那团漆黑的布,夜风在车窗外呼啸,国道如一条幽暗长蛇。而我们的车,准确的说是我,正载着杀机与执念,一头扎进那浓得化不开的黑夜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