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三江死得好!”
“他不死,我也迟早亲手送他下地狱!”
嗓音嘶哑,字字如刀,割开陈年旧伤,也剖出心底那团压抑的恨火。
749局的人,就像阴魂不散的影子,缠着我。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——可我妈的命,谁来偿?谁来讨一个公道?
胸中一股悲愤如潮水般涌上,几乎令人窒息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荒凉——仿佛站在废墟之上,四顾茫茫,天地无声。
“吴先生,您先冷静一下,之前发生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您的心情,我完全理解。”
“还请您节哀顺变。”
杨霆低声说道,语气沉郁,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。
“你们不必装模作样,猫哭耗子似的假慈悲。”
“要么就把我铐走,要么——立刻从我眼前消失。”
我语气冷硬,态度决绝。配合调查?绝无可能。
不是我不愿,而是不能。
昨夜之事,一字一句皆不可出口。
那晚在沧州宾馆,汪洋布下的替身稻草人,究竟能撑多久,谁也说不准。而我和江揽月返回的车票,时间清清楚楚,一查便知。
若真较起真来,推算时辰,正好与吴三江暴毙的时刻严丝合缝。
仅凭这一点,他们便足以将我列为头号嫌犯。
可就在我撂下狠话后,杨霆只是沉默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,竟未再多言,随即挥手带人离去。
没有盘问,没有纠缠,甚至连多余的打量都未曾留下。
他们走得干脆,仿佛从未打算深究。
其实我这般强硬,并非莽撞。
若我稍露软弱,主动配合,反倒显得心虚。
直到亲眼看着他们的车影在街角拐弯,彻底消失,我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贴着地面:“不对劲。”
江揽月站在窗边,目光未移:“咱们的车票时间,确实对得上。他们完全有理由当场带走你,甚至立案调查。”
“可他们没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我猜……是汪叔动了手脚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掏出手机,拨通了汪洋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不过三句,真相便浮出水面——果然是他暗中布局。
难怪临行前他反复叮嘱我:咬死不认,一问三不知。
这老江湖,心思缜密得令人胆寒。
“你们说,749局会就此罢休吗?”
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,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,带着几分压抑的寒意。
“阿弥陀佛,老大。”老和尚轻诵一声佛号,目光如古井无波:“此事,才刚刚开始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拂过念珠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:“749局有些事,纵是姚远,也难做主。真正掌舵的,从来都在‘上面’。”
“在其位,谋其职,尽其责。”
“749局并不是外人眼中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