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动我一根手指,东北胡家必让你生不如死!全家死绝!”
他一边疾呼,一边连连倒退,身形却忽然扭曲起来——显然因伤势过重,难以维持人形。
只见他背后猛然探出一条蓬松火红的狐尾,在空中剧烈摆动;嘴角两侧裂出生长的银白胡须,双目亦骤然收缩,化作竖立的狐瞳,幽光闪烁,妖气四溢。
“胡三太爷?”
我不由驻足,心头一震,未再上前补刀。
这个名字如雷贯耳,尤其在关外黑水白山之间,提起“五堂出马”中的狐黄白柳灰,胡家便是首屈一指的大族,而胡三太爷更是执牛耳者,传说能通阴阳、驭万灵,乃是无数香客心中半神般的存在。
没想到他竟有这种背景。
见我迟疑,他脸上的惊惧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猖狂与得意。
“哈哈哈哈!怎么?怕了是不是?!”
“刚才那股狠劲儿呢?继续啊!砍我啊!”
他狞笑着逼近一步,竟伸手拍向我的脸颊,指尖带着腥臊的妖气,动作轻佻而侮辱。
“我可是胡家最受宠的外孙!若你今日杀了我,我保证——你全家明日便要陪葬!一个都别想活!”
话音未落——
噗嗤!
寒光一闪,刀劳鬼骤然出手,快如电闪。
那人左臂齐肩而断,断口平整,鲜血喷溅如雨。
他惨叫一声,重重摔倒在地,面容扭曲,痛得浑身抽搐,却仍咬牙切齿地咒骂不止。
“我要你们全族断子绝孙!”
“死!全都给我死绝!!”
“我大哥最恨别人威胁家人!”
刀劳鬼冷眼伫立,手中鬼刃滴血不沾,神情漠然。他平日看似大大咧咧,实则心细如发。
他知道,我母亲当时死于吴三江之手,那道旧伤至今仍藏在我心底最深处,触之即痛。
所以当这胡万蒙口出恶言,以我家人性命相胁之时,刀劳鬼再也按捺不住——怒从心头起,杀意冲顶门。
我拔出鬼刀一步步的走到他的面前,冷声开口道:“下辈子投胎的时候,记住了。。。见到我绕着走!”
“给老子死!”
“小友,还请刀下留人。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出现在周边,可却不见其人影,而扬在半空中的鬼刀犹如被定住一般,再也无法落下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