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就听到外面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,密密麻麻的往阁楼里面冲。
我拔出鬼刀就往这些丝线上面砍,却无济于事,根本没有反应。
“吴恙,你让泥菩萨把这团地脉之气吞噬掉,这样就可以结束纸人的控制!”
“我们谁都吸收不了,触之即死!”
老和尚说完之后,对着楼梯口就是一掌打下去,佛光迸发的瞬间,将冲上来的大批纸人打碎。
可依旧是杯水车薪,后面的纸人源源不断的涌上来,就跟丧尸片里的丧尸,开闸一样往上扑。
刀劳鬼、小莲、大块头也加入其中,只能是勉强抵挡住,被打碎的纸屑漫天飞舞。
这时鬼刀迸发出虹芒,泥菩萨的身影出现在面前,脸色极为凝重的开口道:“我是能吞噬万物,可这是地府的脉气,虽然只是一小团,可也是属于承载地府整个的气脉之力!”
“绝对能给我撑死的!”
我也知道这是在为难他,可眼下纸人已经暴乱了,不解决的话,冲到外面不说,生灵涂炭,我们几个也得死!
“你先吞!”
“实在吞不了,吐出来一点!”
“我在想办法!”
我只能忽悠他,这里面只有他具有这个能力,他还身为菩萨,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!
泥菩萨猛然咬牙,面色狰狞如鬼,大口一张,将那缕阴寒地脉之气尽数吞入腹中。
还不等我回神,他体内骤然爆发出一股刺骨阴寒,宛如极渊裂开,寒气如潮水般席卷四方。
在场众人皆被这股无形巨力掀飞出去,撞得东倒西歪,连那扑上前来的纸人也在瞬间炸成片片碎纸。
更骇人的是,泥菩萨原本干裂斑驳的泥身竟开始剧烈膨胀,筋肉鼓动,骨骼伸展,转眼间身躯暴涨五倍有余,几近顶天立地。
他的躯体变得近乎透明,仿佛琉璃铸就,内里那股地脉之气如黑蛇狂舞,翻腾不休,在经络血脉间横冲直撞,似要破体而出。
他的头颅以上早已冻结成冰,皮肤泛出诡异的黑紫色,厚厚冰霜层层堆叠,一双眼珠暴突欲坠,瞳孔涣散却透着疯狂,拼死在和地脉之气做抵抗!
泥菩萨的状态极不稳定,周身裂痕蔓延,灵光摇曳,仿佛随时都会崩碎。我心中焦急,却也无计可施。
老和尚那边已近乎力竭,额角青筋暴起,佛珠断了一地,口中低诵经文的声音都开始颤抖。那纸人如潮水般涌来,杀之不尽,仿佛从阴间深处源源不断爬出的亡魂。我不禁暗骂,这死结巴究竟是如何修炼的?竟能以邪术炼出如此海量纸傀,简直匪夷所思!
再顾不得多想,我抄起鬼刀便冲了上去。身后几人施展符咒与法器远程压制,我和刀劳鬼则一马当先,直扑纸人阵中。眼前白影翻飞,纸屑纷扬,宛如雪暴中的乱舞枯叶。
这些纸人它们从不哀嚎,也不倒下,只是沉默地围拢、撕扯,像一群没有痛觉的死士。
正杀得酣畅淋漓之际,纸人群中骤然走出几道人形身影。
他们半化为人躯,动作却迅猛如雷。其中一人猛然挥拳,拳风裹挟着腐朽的煞气轰然袭来。我本能横刀格挡,鬼刃与拳劲相撞,发出金石交鸣之声,即便如此,仍被震得连连后退,胸口一阵发闷。
“当心!”老和尚嘶声提醒,“那是被他用秘法唤醒的古时强者,虽已成傀,但生前修为仍有半分!”
我定睛望去,那男子半张脸仍是惨白纸面,另一侧却已浮现血肉轮廓,眼中幽光闪烁,煞气如黑雾般翻腾不息,仿佛自千年前的坟墓中爬出的凶灵,带着未尽的怨怒与战意,再度降临人间。
“我不行了!”
“撑不住了!”
泥菩萨的嘶吼声再度响起,地脉之气从他口中逃出一缕,径直要冲向男子。
这团地脉之气要是被他吸收,可就完蛋了。
我情急之下,在经过身边时,被我一把抓住,直接塞进嘴里,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