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TMD叫打成了重伤?!”
“他是不是要害死咱们?!”
老甘蔗鬼背上的结巴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念咒,指尖翻飞如蝶舞,在幽蓝鬼火映照下,一张张黄符纸在他手中迅速折叠成形——纸人跃地而起,双臂张开,迎着那漫天赤红光雨扑去。
可那些纸人刚腾空不过三尺,便像是撞上无形烈焰,躯体扭曲、蜷缩,转瞬化作灰烬飘散,连一丝残影都未能留下。
结巴的手指已被烫得焦黑冒烟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,可他仍咬牙继续,指甲崩裂也不肯停歇。
“血蚷妖有一处弱点,眉心后三寸,那是它诞生时留下的命门,如同初生婴儿未合的囟门,极其脆弱!”
老和尚的声音如洪钟震耳,袈裟猎猎鼓起,须发皆张,眼中金光暴涨。
他双手合十,六字真言自喉间轰然吐出:“唵嘛呢叭咪吽!”佛音**开,金色梵文浮现在半空,层层叠叠结成光盾。
紧接着,一道浩然佛光自头顶冲天而起,宛如莲花绽放,将我们几人护在其中。
然而那赤色光束来势如陨星坠地,摧山裂海。
佛光只撑了短短刹那,便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,轰然崩解。
余波横扫,我们如断线纸鸢般被掀飞出去,骨骼剧震,五脏移位,口鼻溢血。
结巴重重摔在地上,头磕在碎石上,登时昏死过去。
我挣扎着撑起身子,双掌按地,指尖抠进泥土,指甲翻裂也不觉痛,喉头腥甜翻涌,却被我硬生生咽下。
抬头望去,血蚷妖盘踞苍穹,形如巨蝠,通体赤红如浸透鲜血的皮革,双翼展开遮天蔽日,腹下垂挂着无数蠕动触须,每一根都似活蛇般扭动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。
它那对灯笼般的眼珠泛着猩红冷光,正缓缓扫视大地,搜寻我们的踪迹。
“你们给我打掩护,我上去!”
我的声音低沉沙哑,却斩钉截铁。
“怎么上去?!”小莲尖叫起来,声音发颤,“太高了!你飞不上去的!”
她站在碎石堆上,青白衣裙已被血污浸染,发丝凌乱贴在脸颊,眼中满是惊惶与担忧。
可我知道,此刻没人比我更适合冲锋——在我们的队伍里,唯有我的身躯筋骨如铁,要是紫眼僵尸的体魄都扛不住,今晚谁也活不了!
堕龙蜷缩在一侧,魂体黯淡如风中残烛,鳞片剥落,龙角断裂。他喘息着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没有力气再飞上去了……”
这条死龙,当初出场时逼格贼高!
如今却像个漏气的皮囊,瘫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。真是应了那句老话:龙游浅水遭虾戏,虎落平阳被犬欺。
“找机会,给我扔上去!”我低吼一声,猛然抽出鬼刀和杀生剑,双刃交叉于胸前,煞气冲天而起,杀意凝如实质,在周身形成一圈黑色气旋。
我们重新列阵,呈扇形推进,脚步踏地,尘土飞扬。每个人都在燃烧最后的气力,只为替我争得那一瞬的时机。
血蚷妖再度张口,赤色光束自其咽喉深处喷涌而出,炽热如熔岩洪流,地面龟裂,草木瞬间碳化成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