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刺耳至极的摩擦声响彻云霄,如同金属巨兽在哀嚎。
赤红光束撞上刀剑交汇之处,竟被硬生生劈作两股!炽焰四溅,火星如雨洒落,每一粒都带着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。
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我们僵持于高空,一人一刀一剑,对抗着妖物倾尽全力的一击。
然后——
呲!呲!呲!
三声连响,如同天幕被利刃割裂。
双刃所向披靡,逆着光束一路向上斩去!那原本不可一世的赤红光束,如朽木般节节溃散,最终,锋芒直抵血蚷妖面前!
噗嗤——!
一声闷响,刀尖穿透眼球,如同戳破一只灌满毒血的灯笼。
滚烫的妖液喷溅而出,腐蚀着空气,发出滋滋作响的恶臭。血蚷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,头颅剧烈后仰,发出震彻山谷的凄厉哀嚎。
就是现在!
我借着鬼刀插入其眼眶的反作用力,猛然蹬身跃起,身形如鹰掠空,轻巧落在它布满鳞甲的头顶,脚下湿滑黏腻,尽是妖血与污秽。
目光一凝——
就在它的颅顶正中,赫然浮现一处诡异所在:那是一片近乎透明的薄膜,薄如蝉翼,却又坚韧异常,微微起伏,仿佛呼吸一般。
透过那层膜,可见其中阴气缭绕,黑雾翻腾,似有无数冤魂在内挣扎嘶吼,每一次跳动,都伴随着一阵刺骨寒意。
老和尚说的“卤门”,果然在此!
这是血蚷妖力量的源头——此刻正随着它的痛苦而剧烈搏动,像一颗被惊醒的心脏。
“小子!”
“我要把你碎尸万段!!”
血蚷妖的咆哮如雷,震得我耳膜嗡鸣,在我脑海中翻江倒海。
显然,那一剑刺瞎他左眼时的创伤,已将他的暴怒点燃至癫狂的顶点。
可我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,寒意森然:“呵呵,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吧!”
话音未落,杀生剑已在掌中嗡鸣震颤,我不再迟疑,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射而下,剑锋直取其卤门!
“铛——!”
一声金铁交鸣响彻天地,火星四溅,竟如击中铁铸神像!
妖颅纹丝未损,连一道划痕都未曾留下。
这怎么可能?!
杀生剑,昔日连泥菩萨以鬼刀为兵、借地脉气之势都无法硬接一击。
这柄利器竟然一点伤害都没有造成?!
心头警铃大作,还未来得及抽身,脚下大地骤然扭曲变形——方才立足之地,赫然裂开一张巨口!獠牙如柱,森然林立,腥风扑面而来,夹杂着腐肉与胆汁的恶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