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端起餐盘,路过张振名身边时又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就像烧一锅水,你一直用小火,它可能永远都开不了。”
“但如果你先用大火把它烧开,再转小火慢慢炖,味道可能就不一样了。”
说完,程朗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留下张振名一个人,呆呆地坐在那里,反复琢磨着程朗那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烧水?大火?小火?
他是在点拨我吗?他是在告诉我,我的实验方法从根本上就错了?
张振名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,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。
这种感觉,让他抓心挠肝,比直接被拒绝还要难受。
他不知道的是,程朗那句话,纯粹是昨晚看美食节目得来的灵感随口胡诌的。
但对于一个已经钻进牛角尖的人来说,任何一句来自权威的指点,都会被他奉为圣经,进行无限的解读。
程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要亲自给张振名挖一个永远也爬不出来的坑。
自从在食堂被程朗点拨之后,张振名就像是中了邪。
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,把他之前所有的实验数据都推翻了,开始疯狂地尝试程朗口中的大火小火理论。
他一会儿把测试温度拉到最高,一会儿又骤然降到最低,各种骚操作轮番上阵,把他们组那台价值不菲的测试设备折腾得天天报警。
结构三组的组员们都快疯了。
“组长,不能再这么搞了!机器的加热核心都快烧坏了!”
“是啊组长,您到底在试什么啊?这跟我们之前的方案完全是反着来的啊!”
“都别吵!”
张振名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状若疯狂。
“你们懂什么!这是程总师亲自指点的方向!这里面蕴含着深刻的科学哲理!我们离成功,就差最后一步了!”
看着自家组长已经彻底魔怔,组员们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再劝。
而这一切,自然都在程朗的预料之中。
“看来,火候还不够啊。”
程朗坐在办公室里,看着三组那边的设备报警记录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他把王浩叫了进来。
“头儿,找我啥事?我那个新算法正跑到关键地方呢!”王浩一脸不情愿。
“别算了,先陪我演场戏。”程朗递给他一份文件。
王浩接过来一看,愣住了。
“关于新型材料增幅技术的可行性探讨?头儿,这啥玩意儿?我怎么没听说过咱们有这个项目?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