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又开了。
只见福嬷嬷把食盒里的东西一碟一碟地拿出来,摆放在桌上。
“福嬷嬷,天气太热,窗户开大一点。”
沈初意通过窗户,对着沈婉凝挑衅地看了一眼。
福嬷嬷很快又把窗户开到最大。
“祖母,四妹妹她!”
沈婉凝气不过,转头看向沈老夫人。
沈老夫人不动声色地喝着茶,余光看向对面的主仆二人。
这丫头,看来是向她们宣战了。
“福嬷嬷,你也坐下吃吧,都饿一天了。”
沈婉凝也给了福嬷嬷一副碗筷,在她这里,此刻没有主仆二人。
福嬷嬷肚子也正在这时咕噜咕噜地叫了两声,她也不在拒绝。
夏日炎炎,人本就没什么胃口,一般都会喝粥和吃一些清淡的小菜。
萧锦佑知道沈初意身上还有伤,便把白粥换成了药膳粥,小菜也换了一些口味。
直到沈初意吃到一黄瓜时,整个人如同被定在了原地。
黄瓜,本不是什么稀罕之物,寻常老百姓也是常常吃。
但这黄瓜的做法,沈初意只有在一处吃到过。
那是在四年前,她被押送的官兵鞭打,她往一山谷里逃跑。在那里,她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捕。
最后快没力气时,闯入一个打猎的屋子。
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,就像是给猎人落脚用的。她又累又饿,身上到处都是伤。
那时正直寒冬,她身上只有单薄的一层衣裙,她继续要一个庇护所。
这地方很隐蔽,屋内还有一些柴火以及一些野果。
沈初意就在屋内待了两天,直到突然闯入一人。
那人全身上下都是伤,两人第一反应都是对方是敌人。两个人立马警惕起来,都对着对方散发出浓浓的敌意。
可最后,二人还是未曾动手。
一来二去,两人就这样在屋子里相处了五天,直到野果没了,柴火也没了。
那几天,两人吃了无数的黄瓜。
说也奇怪,冬天,哪来的黄瓜,可两人确确实实吃了很多。
直到第十天,两人的伤好了许多,但外面又来了追捕的人,两人又分开了。
十天里,两人说过的话最多也只是“吃吗?”“睡吧。”“饿吗?”“冷吗?”
再多的话,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