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县尊大人与官人结拜,无非是看中官人的武勇,想要引为助力,一旦县城有事,夫君必然会率军援救,不过按照我朝规矩,县令三年一换。”
“到了日子,县尊大人被朝廷调到别处,官人和陆家的关系,势必会变得寡淡,若是陆大人为官人取表字,意思就完全不同了。”
根据文人的一贯传统,只有两类人能给他人取字。
第一类,家中长辈。
第二类,老师。
叶凌父母双眼,族中长辈皆是睁眼瞎。
这么一来,就剩下老师了。
陆子云与叶凌结拜为异姓兄弟,勉强算是叶凌的长辈。
以半个长辈身份,行老师之职。
如此。
师长二字,将成为绑定叶凌和陆子云,乃至是陆家的牢固纽带。
“官人莫要小看这师长二字,亦师亦长,这是亘古不变的礼法。”
林薇拿来一块干净布给叶凌擦干脚上的水渍。
结拜之情终归是情,而非法。
可要是套上礼法这层关系。
谁敢说叶凌不是陆家的编外人员。
叶凌嬉皮笑脸道:“娘子大才,为夫受教了,这几日我就去找陆子云,求他给我取字。”
“官人既然是我奴家有大才,奴家便斗胆,再给官人出一谋。”
林薇钻进被窝里,建议叶凌别只送金银。
文臣好风雅。
同样是送礼。
有时候一千两银子的价值,未必能比得上五百两的笔墨纸砚,文房用品。
叶凌若有所思道:“也就是说,金银这些东西送给将官,幕僚尚可,真要是给文官送礼,风雅之物比金银更为有用?”
“除了风雅之物,官人还可以用求墨宝的方式,拉进和文臣的关系。”
林薇补充说道。
“能得娘子这个贤内助,胜过千军万马,对了,我从回来到现在,好像一直没看到叶云夫妇,他们两人去哪了?”
叶凌心中燥热,准备再来一场加时赛。
猛然间想到,混蛋弟弟一家好像始终没看到踪影。
“我送他们去府城从商了,吃些苦头,才能念起奴家的好。”
林薇窃笑道。
叶凌身子一抖。
娘咧。
自己竟然还担心,叶云和刘氏会趁着自己不在欺负林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