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某是边将,本次回乡乃是营中大人的恩赏,或许这件事情牵连不到叶某,但是话说回来,末将毕竟是当地人,诸位又都是此地的父母老大人。”
“家中亲族少不得诸位大人的帮衬,因此,叶某才会说这些可能让诸位大人不快的言语。”
说罢,叶凌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。
冯远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些话正好说到了众人最担心的软肋。
本以为修筑京观,就能在按察使周大人面前将功折罪。
却忘了朝廷众臣也需要一个解释。
秦丰州老脸慌张道:“叶都尉,不不不,启明老弟,如何才能让朝廷不再追究我等的责任呢?”
叶凌没有忙着回答,余光看向陆子云。
陆子云神色同样黯淡。
大伙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谁也别想跑。
朝中的六部九卿,世家贵胄各有山头,派系。
互相倾轧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。
秦丰州的科举恩施告老还乡,老知府成了无根的浮萍。
陆子云背后的陆家身为京城望族,自然少不了对头,仇家。
至于另外几名县令。
背景都不够硬。
朝中重臣一句话,就能定他们的生死。
“启明,我等都是守土之官,你又是本乡本土之人,若是有良策,还是尽早说与大家吧。”
陆子云委婉表达,他也没有主意的苦涩。
“既如此,叶某便说了。”
“好事坏事,是功是过,都在上官的一念之间,若是周大人能为诸位大人美言几句,报给巡抚和朝廷的奏折上略微改几笔,结果自然就不一样了。”
叶凌点到而止。
这群科举出身的文官,可比他清楚什么叫笔重千斤。
几句玩忽职守,任由贼寇盘踞,事后惊醒补救,足够要这帮人的脑袋。
如果换成暗中调查。
放长线钓大鱼,准备一网成擒所有反贼。
不说全体升官晋爵。
被朝廷下令褒奖肯定是跑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