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武安府为一省中枢,囤积了大量的钱粮布帛,金银珠宝,财帛动人心,只需蒋某说一举攻破武安府,任由叛军劫掠,只怕叛军的士气会成倍增加。”
“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官军,接连几次失败已经让当地官军对这群叛匪心生畏惧,一点失陷,全盘皆输。”
林薇用着悦耳动听的声音,勾勒出一幅恐怖的画面。
叛军突出重围,反其道而行之。
既没有流窜山里躲避官军围剿,更没有继续攻打海云府。
反倒是一路北上。
准备拿下巡抚衙门驻地。
一旦他们真的攻陷武安府,不但巡抚衙门要遭殃。
位于武安府的各级衙门,都将陷入瘫痪状态。
号令不畅,省府沦陷。
“官人可知蒋某是靠什么起家的?”
林薇反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
叶凌坦诚地摇摇头。
“挖矿。”
林薇轻启朱唇,接下来的几句话惊得叶凌血压飙升。
海云府多矿。
除了朝廷的官矿,当地还有不少被豪强士绅通过关系租下,买下的小矿。
蒋家便是其中之一。
靠着矿石起家,手下养着成百上千的矿工。
叶凌愕然道:“娘子的意思是,他们会用掘子之法攻打武安府了?”
林薇苦笑:“民间常说世间有三苦,撑船打铁磨豆腐,殊不知这矿工,同样也是世间最苦的差事。”
“万人探斫富媪泣,只有金帛资豪奸,两句诗不但道出了矿工的艰辛,更道出了蒋某为何造反的原因。”
随即,林薇又给叶凌解释两句诗的意思。
原因无他,豪强和官府分利不均罢了。
蒋耀祖不可怕。
手下由矿工组成的叛军才是最难缠。
吃得了挖矿的苦,打起仗来自然那也不要命。
而且擅长掘地,挖沟。
这种战法可谓是极难防范。
说不准什么时候,叛军就会将地沟,地洞,挖到官军大营内部。
“怪不得围剿大军位于后方的粮草辎重会被焚毁,原来是这个原因。”
叶凌恍然大悟。
掘子营,堪称古代最强工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