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女一家已经抵达常平府,丁隆却一直不肯安排她和叶凌秘密完婚。
“小竖子,你再敢气老夫,别怪老夫和你翻脸,边关局势危如累卵,陛下不日就将率领百万大军御驾亲征,北境行省需要提供起码七万民夫,壮丁,大量的粮草军需,你还有心思完婚?老夫看你快要发昏了。”
“要求各行省派遣精锐军中听用,北境之地的精锐只有你的北府兵,你不想想自己的小命,反倒有心调侃老夫,你呀!”
骂归骂,丁隆说的话句句都是眼前大难题。
“祖父大可安心,隔壁贼偷冯拓即将进犯北境,孙儿率军与它鏖战,打一场轰轰烈烈的‘惨胜’,陛下大喜的同时,肯定也会体谅孙儿领兵不易,不会调我的兵马去边关助战。”
叶凌毫不担心计划出现偏差。
贼头叛匪皆是贪婪之人,有利可图的情况下,哪怕损失一半的兵力,也会冲到北境大发横财,再于另外一伙反贼会合。
至于“惨胜”会不会引起昭武帝的不满,答案显而易见。
朝廷只给了叶凌行军总管,北府兵统领的虚衔,一两银子的军费都没给。
凭什么指责叶凌损兵折将。
能打赢,已经是叶凌超常发挥了。
“我叫你留下,正是要问你此事,除了引贼入境,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?”
丁隆太了解叶凌了。
这小子说得轻飘飘,必然要作妖。
“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祖父,冯拓是秦凤行省的贼头,理应有陶世德涛将军绞杀,如今跑到咱们北境,若是孙儿修书一封,请陶将军派兵助剿,您老觉得陶世德会不会出兵。”
“你说的?陶世德之流巴不得贼寇全都跑到咱们北境行省,得知冯拓流窜到我们这里,他不大宴宾朋庆祝,就算是给面子了,岂会出兵助绞。”
丁隆郁闷道。
“他不出兵,那么咱们这边的叛军,贼头,流寇跑到秦凤省,也就别怪咱们不讲规矩。”
叶凌娓娓道出第二层目的。
只要昭武帝不停止任性,作死的举动,叛军只会越来越多。
单靠围剿是杀不完的。
犹如一间房子里发现一只蟑螂,说明屋中阴暗角落早已经蟑螂遍地。
除非对房间进行一场大扫除,摧毁蟑螂的巢穴。
不然,根本杀不完。
暂时不能进行大扫除,除了剿灭,剩下就是驱赶了。
丁隆脸色一变,问道:“莫要忘了,邻省兵马也会将贼寇驱赶到北境。”
“这就看贼寇到底怕谁了。”
叶凌冷声道。
御驾亲征起到连锁反应,不单单是让各省如丧考妣,同时也给各路野心家大量的机会。
短短十几日,一首童谣传遍大江南北。
仓中无鼠亦无粮,爷娘妻女哭断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