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忠没有吱声。
不过脸上的苦笑,代表着他和焦勇一个意思。
“贼兵不弱,我怎么敢自带四千人征讨冯拓,又岂敢两千守军,对抗数万贼兵,贼兵是由流民组成,不曾有过任何战阵经验,各路贼头更加不会训练兵马。”
“我们真正的敌人,从来不是这些流民草寇,而是狼蛮,是经过训练,披甲执戈的精锐。”
叶凌一句话便浇灭了得胜的喜悦。
拿他重金淬炼的北府兵和流民组成的贼兵相比较,等于是杀鸡用牛刀。
蔑视敌人是好事。
可要是蔑视真正的强敌,只会自取灭亡。
天下正在逐渐分崩离析。
未来的敌人除了威胁北境的狼蛮骑兵,还有身边的两位近邻。
孔璋,陶世德不但是剿匪能手,只怕未来也会成为叶凌的对手。
能将各路贼头打得丢盔弃甲,望风而逃,可见他们的治军手段不比叶凌差多少。
手底下都不缺精兵良将。
“按照原计划,迎战代练。”
叶凌敲了敲面前的案几,剿匪是次要的,演一出好戏给朝廷看,才是主要戏码。
顺便锻炼新兵,让他们多见见血。
淬炼完步卒,赋予几名义子和手下将领丰富的临阵对敌经验,叶凌才能腾出手打造装备,组建骑兵。
从一到百容易,从零到一举步维艰。
徐徐前进,步步为营。
用了多天时间,四千北府兵抵达白石县城外。
一望无际旷野,属实是最好的练兵场。
无遮无拦,两军的任何动静都会暴露在对方主将眼里。
“叶凌小儿你卑鄙无耻,安排人诱骗本王出山,可有胆量和本王手下悍将拼杀!”
两军阵前,冯拓破口大骂叶凌只会耍阴谋手段。
吹嘘以战功成名,就和他的部将一对一斗将。
“叶兄为何发笑?”
受叶凌邀请,随行军前的陈玉林含笑问道。
叶凌淡笑道;“玉林兄有所不知,我想取他性命易如反掌,偏偏又要留他多活一段日子,你说可不可笑。”
“这……呵呵呵,确实可笑。”
陈玉林愣了一下,随后想到叶凌生擒蒋顺才,箭射贼首蒋耀祖的英雄事迹,哪怕再有水分,也能说明叶凌根本不怕斗将。
“布阵。”
闲聊了几句,叶凌身后旗手挥动帅旗。
掌旗官带领旗手分别向各营传递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