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发兵救援,运气成分占据着很大的因素。
路途遥远,大军移动困难。
没准赶到战场,战斗都已经结束很长一段时间了。
长途跋涉十几天,前方斥候汇报孔璋带领数千残兵败将,一头扎进一座小城固守待援。
听到这个消息,叶凌和陈玉林倒是颇为认同孔璋的安排。
继续跑下去,都不用贼兵一路追杀,单是低迷的士气就能让剩余兵马一哄而散。
据城而守,等待援兵。
虽有被敌人团团包围的危险,却也能依托城防固守一段日子。
就在叶凌准备发起突袭之际,意外发生在眼前。
围攻孔璋的贼兵不战而退,放弃干掉这个老对手,转而撤军离开。
“玉林兄,贼兵内部肯定有军师,恐怕还是一位颇为棘手的对手。”
贼兵放弃围城,叶凌选择徐徐前进,兵无常势,鬼知道贼兵会不会也给自己来一招回马枪。
“从孔老将军兵败,一直到贼兵主动撤退,这股贼寇的应对方式,确实有别于一般的贼兵,兵法有云,知己知彼百战百胜,孔老将军的损兵折将,士气低迷,围城的贼兵也不见得好到哪去,不清楚我们的具体兵力,加之北府兵在北境打出了一些名堂,贼兵自然要选择避其锋芒。”
陈玉林与叶凌并行前进,分析贼军内部不但有军事,而且贼首对于这名军师颇为言听计从。
大部分贼头都是粗鄙无知,不懂尊师重道的草莽之徒,对待文人的态度从来都是蛮不讲理,能够这么快选择退兵,说明对于军师的策略言听计从。
叶凌点头附和。
天下大乱的局面已经成型,各路牛鬼蛇神接连上场。
纵然是贼兵,也不乏能人投靠。
“拜见孔老将军。”
大军来到城池边缘,叶凌果断下令停止前进,派人过去通报身份,只见城门大开,一名胡须皆白的老将军率人迎了出来。
“唉,阴沟里翻船,连累三军啊,若不是叶总管率兵救援,老朽连同麾下兵将,都将葬身于此。”
孔璋满脸愁苦,兵败逃亡这么久,原以为救援兵马会源源不断向他靠近,没想到只等来了叶凌一路人马。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老将军切莫灰心,况且老将军兵败,也不全是指挥失当的缘故,贼兵冒充百姓,利用老将军的慈悲之心趁乱发难,此非战之罪也。”
叶凌给足了孔璋面子,主动帮他开脱的兵败责任。
见叶凌非但没有以恩人自居,反倒是恭维孔璋深得民心军心,即便是遭遇敌军团团包围,手下部将依旧乱而不慌,现场武将们纷纷冲叶凌露出笑容。
腹诽叶凌年少得知,军权与孔璋平起平坐的心声也少了不少。
随后,叶凌将大军留在城外,防御敌军卷土重来,自己只带少许亲兵随孔璋一行人进城叙话。
来到了临时大营,众人分别落座。
寒暄了几句,叶凌双眼直冒绿光。
不枉他风尘仆仆过来救援,孔璋手底下竟有一大批骑兵将领。
左手中年壮汉名叫燕飞。
不但是孔璋的义子,更是曾经的边军骑将。
还有几名将领,也都指挥过骑兵。
都是孔璋从边军带回来的宝贝疙瘩。
“义父,孩子已经问出来了,贼兵军师名叫袁昌,年龄大约三十多岁,不久前刚刚投靠贼兵,据他自己说,乃是一名不得志的秀才,因为看不惯朝廷昏庸才投靠贼兵。”
帐外匆匆走进一名身穿亮银甲,面容清秀,个头不高的将军。
腰间悬挂宝剑,整个人显得威风凛凛。
“姑娘家家,一点体统都没有,还不速速拜见叶总管。”
孔璋摇头苦笑道。